這兩樣東西看不出什么,衛玉又把那套衣裳拎起來,才一動,忽然咕咚一聲響,有什么東西掉了下來,落在地上。
宿九曜俯身撿起,愕然,原來竟是一支鐵制的飛鏢,沉甸甸。
衛玉跟宿九曜對視了眼,目光交流,卻并沒有說話。
她轉問侍者“你有沒有翻過這包袱”
侍者低著頭,囁嚅道“不瞞大人,小人確實翻過。”
衛玉道“是因為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你才又放了回去”
侍者苦笑道“一則是這樣,二來,也著實是害怕那位道爺。”
“你為何怕他”
侍者道“那道爺生得有些兇惡,看著不像是出家人小人原本不敢留他,他就氣哼哼地要打人。不得已才留他住下了,這些東西,也是預備著他突然回來,要是找不到,豈不是又要尋小人的晦氣,故而原封不動放在這里。”
衛玉又問那道士從哪里來,侍者道“小人實在不敢多嘴去問,他自己也沒說,”
又問那道士是否見過什么人,說過什么話。侍者絞盡腦汁,終于道“只記得他失蹤那天,他出去了一趟,回來后得意洋洋,說叫我們不要狗眼看人低,否則必然給我們好看之類”
衛玉讓那衙差負責把道士的東西拎著,出了門。
衙差前頭帶路,衛玉小聲對宿九曜道“這個道士自然也是江湖中人了”
宿九曜道“是,那飛鏢上面有血腥氣。如果是道士之物,他手上只怕握著不下兩三條人命。”
衛玉點頭“那衣裳也不是道袍,想必這所謂的道爺身份也未必是真。也許他的失蹤就跟城隍廟鬧鬼有關。”
宿九曜問道“那你覺得他現在可能在哪里”
衛玉嘆了口氣,一本正經道“我覺著他現在可能在一位大人物家里做客。”
宿九曜驚訝“什么大人物”
“閻羅王。”
宿九曜嘴角揚起又壓住了“你是說他被人所殺那么是誰動手呢。難道是江湖上的仇人,那可就難尋了。”
衛玉抬頭看向前面,望著若隱若現的兩個小鬼“是誰,這就要問他們了。”
宿九曜啞然“又是他們。你要不要學包青天一樣夜審烏盆你來一個夜審城隍小鬼。”
“喲,你也知道這故事”
“先前在軍中,那些人閑暇之時什么不能說我自然知道。”
“哦我對這個倒也有些興趣,軍爺們尋常都說些什么你跟我說說看。”
宿九曜微怔,神色有些異常,他轉開頭“對了,你是怎么想到問這半月前的事呢”
衛玉見他避開,便道“這個啊所謂事出有因嘛,既然發現城隍廟小鬼活動是在半月之前,那么我想最主要的是查明半月前縣內是否有什么異常這叫追根溯源。”
出了城隍廟之后,兩人同上了馬車往縣衙回去。
宿九曜問“先前為什么叫我抱著那個泥塑你又在上面發現了什么”
衛玉道“我原本并沒有想到,直到有人被你抱著的小鬼嚇的跌倒,才恍然明白。為何好幾個人都說見到了鬼呢,必定是兇手如你這般抱著塑像,又因為是夜間看不正確,所以他們才誤以為是泥塑動了。但是兇手為什么要這樣做一則可能是故意釋放煙霧。讓人誤以為是鬼怪作祟,不敢靠近城隍廟。二來,也許當時他正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被人撞見,所以將錯就錯,用泥塑嚇走來人。”
宿九曜暗暗點頭“果然這才說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