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譚老師說過,“厲將軍現在一天至少工作18個小時,從清晨到半夜,一個月都不會休息一天。”
先生一定很累了。
他關停了所有的小機器人,輕手輕腳地拿了床毯子,小心地蓋在了厲行洲身上。
厲行洲還是沒醒。
凌鹿坐到了厲行洲旁邊。
他抱著膝蓋,打量著厲行洲的睡顏。
嗯先生的臉,真的很好看啊。
是因為睡著了還是因為燈光
暖色的燈光,溫柔地落在厲行洲的臉上,讓他那凌厲的五官少了幾分銳氣,多了幾分柔和。
就讓人忍不住想要碰一碰的那種柔和。
凌鹿的視線,先是落到厲行洲微微起伏的眼睫毛上,又落到他光潔的額頭上。
嗯
額頭
凌鹿的心咚咚快跳著,腦子里生出一些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念頭。
在他來得及思考這些念頭代表什么之前,他已經跪坐在沙發上,側過身體,輕柔而迅速地在厲行洲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他原本想親完就溜。
沒想到,他剛直起身,就被鉗住了肩膀。
厲行洲的眼睛,那比平日更加深邃的眼睛,正對著他。
那薄薄的嘴唇,微微翹起,吐出幾個字“你偷親我”
凌鹿怔愣著,呆滯著,唯有一張臉,像是被一層層覆蓋色彩的畫紙一般,愈來愈紅。
最終他頂著一張紅得通通透透的臉,拼命搖著頭,矢口否認“不不不我沒有我,我,我量體溫來著”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最討厭說謊的自己,居然一開口就說了假話。
厲行洲的眼底閃過意味不明的光,唇角翹起的弧度略高了些“噢我應該教過你,這不是量體溫吧。”
他說話的時候,姿勢未變,就這么靠在沙發上,微仰著頭,手不輕不重地按著凌鹿的肩。
明明不是什么禁錮的姿勢。
明明這人手上的力氣并不重。
明明自己可以隨時往后一縮,就此躲開。
厲行洲甚至都沒有像上次一樣,翻身壓住自己。
但凌鹿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點都沒有往回退,只是耳根發燙地盯著厲行洲“你你,你不也偷親過我”
厲行洲“嗯,對啊。”
誒
怎么承認得如此坦蕩
先生你是這么無賴的嗎
凌鹿一時詞窮,咬了下嘴唇,渾然不知這個動作只會讓他的嘴唇看上去更加水潤,更加好吃。
他的視線四下飄移,最后還是對上了厲行洲的眼睛
“我、我我就是撒謊了。”
“所以”
“先生打算做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