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神代雪祈,也是雨宮夕日。或者應該這么說,靈魂是名為神代雪祈的神明的靈魂,而身體則是名為雨宮夕日的人類的身體。
當下,我正站在由于爆炸造成的巨大坑洞里,冷風毫不憐惜地吹過我單薄的身體,我控制不住地瑟縮,臉上卻是面無表情,眼神又帶著那么一點點茫然,而我的腳邊則躺著一具一動不動的人類身體,嗯看身形,應該是個小孩子沒錯了,大概六七歲的樣子。
別誤會,人不是我殺的。
不遠處還有一具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類身體,看身形是個二十出頭的男青年。
別誤會,這個也不是我殺的。
不如說我仰頭看向頭頂的天空,那里樹立著一把白色的大寶劍,閃閃發光的同時又特別特別大,我不知道這是什么玩意兒,但是至少有一點我是清楚的,在突如其來的劇烈爆炸中,是這把銀色大寶劍的出現救了我一命。
那么,事情到底為什么變成現在這樣呢,讓我們把時間倒流回幾天前
神代退去,世間不再有神明。
但
我是神代雪祈,世間最后一個神明。
不,也不能這么說,應該說所有神明只有我還留在人世間。
沒辦法,因為太喜歡人類了嘛,總是無法放著信徒不管。
我的神生很普通,平淡無奇。
自誕生以來,致力于讓所有信徒感到幸福,但是由于人類社會迅速發展,科技越來越發達,人類完全可以自給自足。到現代社會以后,幾乎沒什么人類會信仰神明了。信仰的淡薄,讓我越來越虛弱,甚至已經無法再使用神力。
我在醫院的走廊上行走,鼻尖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身邊人來人往,卻沒有人將視線落到我身上。
不是故意搞什么神秘主義啦,因為我已經虛弱到無法被人類察覺。
要說為什么的話
我的最后一個信徒要死掉了,他就在這所醫院里。
“神明大人,您來看我了啊。”
病床上躺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他的臉皺巴巴像曬干的橘子皮,身體也枯瘦如柴,身上插滿了管子,看起來有點嚇人,不過,當然嚇不到我這個神啦
“對不起神明大人讓您看到我這副樣子真是真是羞愧難當”
老人說話的聲音氣弱如絲,每說一句話都要大喘氣一下,然后停頓一會兒再說下一句,讓我忍不住替他擔心他的身體是否能承受這樣的病痛。
他就是我在這世間最后一個信徒雨宮次郎。
雖然我已經虛弱到無法在人類面前維持身形,但是雨宮次郎是我的信徒,信仰的加持讓他能夠看到我。
不過我猜,他其實也不太看得清我的長相。因為他太過年邁,老花眼大概有一千度的程度,無論看什么東西都花花的看不太清楚。當然,這也是他告訴我的,我是無法理解這種感覺啦。
“你還好嗎需要吾為你止住病痛嗎”
我抬起手,掌心匯聚出一團綠色的光芒,這是我用神力凝聚出的治愈力,只能止住病痛,無法對病毒和衰老本身做出抵抗。沒有辦法,這已經是我最后一點神力了。
只是凝聚出這么一點點的治愈力,就讓我有些承受不住,好累,精神好疲憊。我的臉色應該還好吧,希望我的信徒不要發現我的虛弱。
“神明大人不用啦不要再為我耗費您的神力了”
雨宮次郎眼神景仰地看著我,但是語氣神態中卻透露出了他的擔憂,他一直這樣,演技很不好,不如說根本沒有演技這種東西。
雖然作為我的信徒他一直很虔誠,但是自從年邁以后他一直把我當成小孩子,好像也已經發現了我的虛弱。
果然,我也沒什么偽裝的天賦,我有些喪氣。
“神明大人次郎要先一步離您而去了您您以后也要好好生活這個世界上還有好多好玩的東西好吃的食物好看的風景您您要好好活著啊”
“好,吾答應你了。”
雨宮次郎滿足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