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注視下,我最后一個信徒漸漸停止了呼吸,我還是沒有忍住,用最后的神力撫平了他臨終前的病痛。
雨宮次郎,笑著離開了這個世界。
好累。
好疲憊。
精神開始渙散了,眼睛也有點睜不開。
如果有人能看到我的話,應該會被我嚇一跳吧。此時,我的身形忽閃忽閃,像是老舊電視機里因為信號接受不好一下一下“滋啦滋啦”的花屏。
說起來,次郎還有一個孫子,他前兩年失蹤了,從那以后,次郎就一直把我當小孩子看,是因為太過想念自己的孫子吧。
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那個孩子,好像是叫雨宮夕日。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不清了,我其實也不知道最后一個信徒死去后我會怎樣,但是大概能猜到一點,估計是陷入永久的沉眠,或是直接消散之類的吧。
對不起,次郎。
我要食言了。
神明也是會死亡的,就讓我和你一起離開這個世界吧。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最后的信徒死去,沒有人類能看到我,這世間又要變得無趣了。
陷入沉眠,對我來說是件好事呢
這是我閉上眼睛前最后的內心獨白。
*
“神明大人,救救我吧”
“你不是神明嗎為什么聽不到我的求救為什么不來救我”
“我好痛啊,好痛苦,救救我,神明啊,快來救我吧”
“我爺爺那么相信你,對你那么好,你為什么不來救我呢”
果然,這世界上根本沒什么神明。
一個瘦弱的小孩子身上穿著束縛衣,躺在一張藍色的病床上,頭上套著一個看著像玻璃的圓形遮罩,他渾身插滿了管子,一股強烈的能量通過管子輸送到他的身體里。他身體不停地抽搐,哭喊,嚎叫,怒罵,最后絕望的放棄掙扎。
這是一間白色的房間,里面擺著各種儀器,只有一張病床。
有幾個人隔著透明玻璃看著那個正在痛苦的孩子,他們全都穿著白大褂,眼神冷漠,沒有對那個經受痛苦的孩子流露出絲毫的同情。
“我對7號口中一直喊著的那個神明很好奇啊。”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嗎”
“你們是不是忘記我們的最終計劃了”
“是呢,我們可是在研究荒霸吐啊。”
“我們要不要讓人查一下”
“怎么查”
“這次有一批新的異能力者被送過來了,我記得里面有一個可以讀取別人記憶的異能力者,讓他過來看看吧。”
“好,就這么辦。”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著,最終徹底定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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