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妙。”
安多拉上車后,前排的司機頭也不回地說道。
“只是,有些累了。”
“那是當然的,這是你最近第二次借助妖刀的力量了。”司機說道:“我應該對你說過吧,雖然你能發揮出布度御魂的威力,但你終究不是御守一族的族人,它給你帶來的負荷也是難以想象的。”
“這么多年不見,你還是這么愛說教啊……師傅。”
“如果不是組織派給你的保鏢死了,我們或許還要晚上一些才能見面。那家伙在組織雖然算不上頂尖,卻也不是隨隨便便就會死在的西區的人。”
“對方使用了消融彈。”
“消融彈?”司機愣了一下:“這么說來,不是本地警方做的了。”
雖然消融彈被稱之為能力者的克星,但它造價昂貴,手段也極其繁瑣,也只有聯邦一些專門應對能力者犯罪事件的部隊會配備這種彈藥。地方警署別說使用,可能他們就連消融彈這個名詞都沒聽說過。
“狙擊手,一槍打穿心臟,一槍爆頭,醫院的報告說是當場死亡,狙擊手的身份還沒查到,不排除是白鯨部隊所謂,我聽說今年白鯨征收到了一名不錯的狙擊手。”
“歸根結底,要怪他自己的警覺性太低。”司機的頓了頓說道:“大老板的意思這段時間讓我接替保鏢的位置。”
大老板還說,他的計劃已經進展到了尤為關鍵的時刻,接下來絕對不能出岔子。
“是嗎……這樣我就能放心不少了。”
“累了就睡一會吧。”
司機開口說道:“我來幫你做個好夢。”
“嗯……”安多拉頭倚在車窗上,很快進入了夢鄉。她的狀態遠要比她表現出得糟糕許多,卷發的背叛讓她不得不借助布度御魂的力量,而今天發生的事更是在她的預料之外。
維托克議員多次提到了有鬼魂找上了他,但以安多拉現在的精神狀態,她實在沒有多余的精力再去考慮這些問題了。保鏢的死讓她這幾天都沒能好好休息,今天,她終于能好好地睡上一覺了。
當她的眼前一片黑暗,意識陷入一片混沌,安多拉似乎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正在呼喚著自己。
那是在她心底里能夠短暫摘下面具,全身心放松的地方。
沒有山清水秀的風景,亦沒有富麗堂皇的裝飾。身后的閣樓略顯老舊,樓外的停車場停滿了車輛,夕陽西下,空氣中彌漫著碳火的氣味。
………………
另一邊。
“不追上去么?”齊石眼見著安多拉乘坐的轎車就要消失在公路盡頭了,他不得不開口提醒王沈。
遇到安多拉是意料之外的收貨,而她手里握著的妖刀赫然證明了齊石的猜測——御守一族的秘寶,不知為何最終流落到了安多拉手上。
“先上去看看。”王沈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安多拉的出現,似乎能解釋他們來時看到的騷亂,匆忙沖上樓去的保安并不是為了抵御淺淺扮演的幽靈,而是安多拉這個真實存在的“惡鬼”。
如果現在只有他一個人,他或許會跟上去,但此刻他必須考慮到齊石的安全問題。
他見識過千神度的威力,如果安多拉手中真的是概念武裝,那么她或許會是個前所未有的強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