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區。
遠程聯結中斷了,失去了動力源泉的季胖子TR-600型終于光榮地完成了它的歷史使命,徹底地休眠了。不過季胖子卻并不傷感,因為在戰爭的最后,他對繃帶人完成了復仇戰,后者是貨真價實的Lv5,一度讓稻草人戰斗員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他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看著不久前由護士送來的白粥、菜包以及一小袋榨菜。
如果能把這些寡淡的食物換成豐盛的佳肴就更加完美了——在他這個年紀就已經是擊敗了Lv5國際通緝犯的選手了,別的人可以嗎?
急促地咳嗽聲打斷了季胖子的思緒。
“喂,隔壁的大姐,我昨天不是勸過你了么?有病在身的就不要這么肝了呀!”
住在他隔壁的病友是一個永遠臉色蒼白的大姐,第一次看見對方時,季胖子都覺得對方可能是換上了不治之癥。
患上不治之癥的病人倒并不稀奇,畢竟這里王家附屬醫院的重癥病室,不過真正引起季胖子注意的,是對方似乎是一個家,而且還是肝帝級別的。自他被送進來的那一天,對方手中的筆就沒有停過。
季胖子覺得自己的作息已經夠詭異了,為了配合王沈等人的行動,他這幾天每天睡覺時間不超過4小時,這一點不止一次遭到了醫生的斥責,可每當他大半夜醒來時,隔壁的臺燈都是亮著的,如果不發出聲音仔細聽的話,依稀能聽見筆尖與紙張摩擦的響動。
季胖子頭一次在現實生活中見到家,而堅持用傳統紙筆進行寫作的,就更鳳毛麟角了。
有時候他甚至懷疑那位大姐虛弱的身體是不是肝過頭導致的。
這一次咳得比以往都要厲害,咳嗽聲一直持續了幾分鐘才停了下來,緊接著,季胖子聽見了腳步聲。家不知何時脫下了病號服,換上了一身便裝,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左手拿著已經合上了的筆記本。
兩人對視了一會。
“你沒事吧?”
季胖子下意識地問道。
家搖了搖頭,卻對著他說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雖然前途未卜,但風暴終會過去,所以在曙光降臨前,千萬不要放棄啊。”
“呃,這是你的臺詞么?”
“不是。”對方搖了搖頭:“這是占卜哦。”
在季胖子想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之前,對方已經頭也不回地走向了門外。不知是不是錯覺,這句話輕飄飄的話讓季胖子產生了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是在某處聽到過似的。
“哦,再見!”
當他反應過來時,連腳步聲都聽不見了。
………………
在護士們詫異的眼神中走過病房,搭乘電梯一直到樓底,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醫院變得冷冷清清,她也久違地能在醫院這種場合感覺到一絲寧靜。前臺的向導左手支著下巴,百無聊賴地打起來瞌睡,王家的私人安保部隊則嚴陣以待地鎮守醫院大門。
她所看見的每一個細節,都能化為紙上的文字,不過她打算破天荒地給自己放個小假,順便借助散步的時間,思考一下關于這場漫長故事的結局。
在一切紛爭塵埃落定……
她看著夕陽西下的天空。
厭倦了陰謀與紛爭的埃爾-貝蘭會遵從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成為一名真正的話劇演員,或許有朝一日,她所經歷的一切會以另一種方式展現出來;又或者她成為了一個自由自在的人,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所拖累,游走于世界各地,繼續著類似于溫泉鄉仙人的傳說……
角色不會隨著故事的結局而凋零,他們只是以另一種形式,或精彩、或平靜地生活在這個世界的某處。
依舊不會有人知道埃爾-貝蘭的來歷,她仍然是那個憑空出現的瀟灑的女子。
“所以我早就說過,這才是臥底最高境界嘛。”
空間出現了一片裂痕,家微微一愣,看見了憑空出現在安保人員視野盲區的戴著面具的男人。
“無論如何小心慎重,都不可能查到一個不存在人物的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