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神色一變,快步來到她身邊,伸出胳膊想要把她扶起來,卻不料
霧韻悶哼一聲,倒在她身上的比比東沒有第一時間起身,而是出于惱怒捶了下她,這才側開身子,俏臉含粉,“尋我開心”雖是怪罪之語,但面上并無多少不悅。
霧韻綻放一個燦爛的笑容,腰上一個使勁,彈坐起來,摶了個雪球在手中,“雖然摔倒了,但是融進冷雪后體溫把雪暖化的感覺,很讓人開心呀。想讓你也體驗一下,喏,這個雪球送你,當作賠禮。”
她是覺得,比比東少年時沒有過要好的朋友,恐怕也不會有人這樣對她。明明,是這么輕松、簡單便可以獲取的樂趣啊。
比比東垂眸凝視著她微紅手心中的那個白團,半晌,薄唇一啟,“真丑。”
“呃”霧韻不料她蹦出這兩個字,“一個雪球,也談不上美丑吧。”
斜了她一眼,比比東將細指插入雪中,攏起些許,很快團好一個,“我的比你更圓,還沒有雜色。”她特意挑了一捧潔白無瑕的雪。
霧韻噗嗤一笑,教皇冕下的勝負欲還是那么強。
“對了,這個還給你,差點又弄丟了。”霧韻抖落手中的雪,趕緊把剛才再度弄掉的耳飾摸出來擦一擦。她抹除掉上面的雪,又輕輕呼了口氣吹凈,然后遞給了比比東。
比比東心下一暖,恰巧這只耳飾是戴在右耳上的,霧韻就在她右手邊坐著。
“那你給我戴上吧,沒有鏡子我也看不見。”主要是,霧韻這么認真幫她找耳飾,不戴的話總覺得有點辜負她的心意。
霧韻一愣,“好。”
她稍微往比比東身邊湊近了點,調著角度對上月光方便看清。半顆白心一般的耳朵,被白練照耀著,比腿邊被體溫緩慢融化的雪還要白上三分。
手指顫抖了下,霧韻收斂心神,小心地將耳飾掛好,就馬上縮回去,正襟危坐。指腹上似乎還殘留著不經意間觸碰到的,比比東柔順的發絲。輕到忽略不計,但卻讓她不住回味。
比比東沒有覺察她的內心活動,從雪上站起來,理了理裙擺,拍掉一點雪,回首,對著霧韻溫柔一笑,“回去吧。”
銀盤懸在她的頭頂,濃濃夜色化作她的陪襯,頎長窈窕的身子在墨藍與純白中立著。天地間一片蒼茫,清輝下,紅眸、朱唇、皓齒,盈著笑意的一張秀臉,占據了她的全部視野。紅玫瑰在冷月白雪之中綻放,彼此相得益彰。月下美人與淡雅的景色,不知道究竟哪個更加瑰麗。
砰、砰、砰。
余光中是個偉大的詩人,霧韻在這一刻與他有了共鳴。
砰砰砰砰砰砰砰
宇宙要爆炸了。
心間的熱意洶涌上漲,好似有一束光嗖地穿透云層,沖天空急速奔去的感覺,這就是愛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