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身體虛弱的緣故,簡安說話聲音很低弱,在辛明澈聽來她像是在撒嬌,在委屈,在向自己訴苦一樣,惹得辛名澈一頓心疼,
“沒事,慢慢來,會變好的。”
辛明澈手里握著鋼筆,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筆墨已經滲進了紙張里,留下一個黑色的實心墨點,她扣上筆蓋,嫌棄自己不會安慰人。
“趕緊把你什么鬼保鏢撤了,我又不需要,你弄這么多幺蛾子干嘛,別想來控制我,就算我現在狀況不好,也不會心甘情愿被你控制的”
不知道怎么了,簡安的音量忽然又高了起來,這讓辛明澈擔心她會像那天晚上一樣心情不好。
辛明澈的本意是保護簡安的人身安全,免得有些人拿她的隱私來博取話題流量,但是簡安不愿意,那就算了,辛明澈連忙點頭說好,
“我會盡快處理。”
簡安那邊沒在說話了,可是辛明澈沒想掛電話,但又不知道要和她聊點什么,這樣干掛著號,辛明澈覺得挺好的,她舍不得掛電話。
“沒什么事了,我掛了。”
簡安本來很煩躁的,說的話激動和過分了,可辛明澈不僅沒有反駁,甚至還這么遷就自己,反過來讓簡安有點尷尬了。
“好的,再見。”
掛了電話,辛明澈緩了一會才重新集中精力投入到工作中,秘書走進來跟她匯報陸溪蔓解約的進程,
“辛總,那邊還是不肯簽合同,堅持要起訴,她說只同意賠三分之一的解約金。”
辛明澈微微皺眉,她冷著一張臉,并不愉悅,本來已經做了讓步,可陸溪蔓愈發得寸進尺,
“不可能,她沒有給公司帶來實際利益就想解約走人就算了,違約金已經是合約規定好的,還想怎樣”
辛總這張不茍言笑的臉添上慍怒的神情簡直能殺死人,秘書抬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為自己開脫說
“辛總,我這幾天都在跟進了,那邊就是不松口,我也沒辦法”
想起陸溪蔓這個人,辛明澈就一陣頭疼,不是因為害怕她,而是陸溪蔓的存在讓辛明澈莫名感到危機,尤其是簡安受傷這件事跟她也有牽連。
這個坎在辛明澈心里過不去了,她臉上籠了一層冷霜,透著冷峻之色,拿出一張名片交給秘書,
“換個律師去談。”
秘書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名片,“辛總,你確定讓楊鏡柳律師去嗎我怎么感覺我請不動她。”
“你就說是我的意思。”
辛明澈收回視線,忽然想起楊鏡柳是公司的哪號人,雖然平時工作風格跋扈了一些,但當時公司渡過危機她有功勞在,辛明澈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是時候整頓一下了。
每次進來匯報工作,秘書都把察言觀色這個技能發揮到了極致,眼下看辛總已經不耐煩了,她趕緊說
“好的好的,辛總,那我先去聯系楊律了。”
辛明澈點頭,一直工作到了下班,雖然還有工作堆積著,但她沒選擇繼續加班,經過簡安這么一遭事,辛明澈忽然意識到了身體的重要性。
她走到地下車庫,耳邊傳來重疊的腳步聲,辛明澈面不改色地從包里拿出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