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眸中泛起惡劣的笑意。
好期待雙子看到她和薛燭訂婚時的表情啊。
出了謝宅,果然,衣冠楚楚的新未婚夫正等在那,垂著眼擺弄花叢里艷麗的薔薇。
黑發、白膚與血紅的花,一副色調濃重、帶著沉沉暮氣的畫。
他黑沉的眸光轉動,捕捉到郁姣的身影后,整個人霎時鮮活起來,緩緩綻開一抹惑人的微笑,順便張開雙手,作出迎接擁抱的準備。
“早安,我的未婚妻。”
郁姣神情冷淡地略過他,拉開車門正要上車,卻聽
“等等。”
薛燭慢吞吞地笑“親愛的,你有東西忘了拿哦。”
郁姣“”
順著他的眸光看過去,只見不遠處,正有幾個血仆將行李箱等物件搬了出來。
領頭的011站在那兒,恭敬對郁姣行了一禮。
他頓了頓,低沉的嗓音帶著些澀然“家主命我將您的行李準備好,今天便送到薛家。”
“”
郁姣眉梢一挑,冷笑“我這是,被掃地出門了”
011呼吸一頓,已然有些苦楚得不知說什么好,面具后的雙眼深深看來。
郁姣還打算之后利用011對她的感情布局,現在自然不會為難他。
但也不能輕輕放下,至少讓他不甘愿再當謝父的刀
正在思索,忽的,一只修長蒼白的手攬上郁姣的腰,含笑的聲音響在郁姣耳畔,“親愛的,當著我的面和別的男人對視這么久,我好吃醋啊。”
撒嬌的口吻。
“何況,”他親昵地用下巴蹭了蹭郁姣的頸窩,“這怎么能算掃地出門呢是我們新生活的開端啊。”
郁姣神色冷淡地推開他,轉身走向轎車,輕扯唇角“我可真是迫不及待了。”
薛燭紳士地為他拉開車門,等她坐好,他眸光輕轉,幽深的眼瞳正好對上沉沉看來的011。
啪。
一聲悶響。
車門嚴嚴實實地阻隔了視線。
纖弱漂亮的少女像娃娃一般被封入禮盒。
轎車勻速行駛,穿過郁郁蔥蔥的高木,駛向學院。
車內。
郁姣安靜地望著車窗外,忽然開口“別像個變態一樣一直盯著我。”
她回過頭,對上薛燭含笑的視線。
“我只是在想,”
薛燭支著額角,目光像精密的儀器,一眨不眨地審視而來,嗓音暗啞含情“你到底有幾副面孔。”
“柔弱、多情純真高傲”
他用修長的手指挑起一縷郁姣的發絲,“還是冷酷惡劣”
郁姣打掉他的手,重新轉向窗外,淡淡道“以后的日子還長,你可以慢慢分辨。”
一聲輕笑。
他愉悅撫掌,喟嘆“正合我意。”
轎車駛停,抵達學院。
薛燭又開始了那套做作的把戲。
他動作優雅地為郁姣打開車門,將她迎出來后攬上她的楚腰。
兩人舉止親密,又同時出現在學校門口,一路走過,吸引了一波又一波的震驚的打量。許多人目光復雜,滿眼都寫著這個女人,不簡單。
“你看,”薛燭附上她的耳畔,輕聲道“在別人眼中,我們是多么恩愛的一對情侶。”
聞言,少女眸中泛起一陣涼薄而悲哀的譏諷。
她不言不語,像是收藏家手中把玩的美麗花瓶。
看到這一幕,圍觀眾人登時目光譴責,滿眼都寫著這個男人,強取豪奪。
沐浴在各色視線中,薛燭彎了彎唇,摟緊了她的腰,意味不明地調侃道“又發現一副新面孔,好驚喜。”
郁姣只當聽不見。
忽而,遠處烏泱泱冒出一堆人,他們蜂擁而來,恭恭敬敬、整齊劃一地對著薛燭行了血族的禮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