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轉向郁姣,異口同聲道“嫂子好”
當真是極有眼色的一群人。
面上完全看不出對郁姣這個“新嫂子”有什么意見,唯有藏得極深的眼底能泄露出幾絲估量和不屑。
郁姣瞇了瞇眼,忽然開口“我不喜歡這個稱呼。好土,像什么警匪片里小混混無數情婦共有的封號。”
說著,少女撇撇嘴。
分明是惡劣不討喜的神情與口吻,卻顯露一種理所當然的驕矜。
小弟們悚然一驚,沉默了。
這不是暗指他們老大是小混混么怎么敢
卻見他們老大先是笑了,小弟們驚悚地在他臉上看出了寵溺的神情
只見他們不近女色的老大親昵地環住少女,嗓音溫柔繾綣
“你不喜歡,他們便不會再這么叫了。”
輕飄飄的話語,卻像落下一道驚雷。
小弟們立刻奉承道“嫂、不是姐、啊不對,謝二小姐、嘶好像也不好聽大小姐大小姐您真有審美”
“真有風骨”、“真有格調”
而這群溜須拍馬的人當中,有一人令郁姣緩緩挑眉。
似乎是林秋澤那個囂張的堂兄。
“林巍”
大小姐冷不丁地喊。
各式諂媚的聲音一靜,名叫林巍的男人愣了愣,討好地上前,“您叫我。”
“唔,我記得你之前說過,”
少女靠著薛燭胸膛,高傲得像只慵懶的貓,她漫不經心地環著手臂,“身為林家人,和謝家人混在一起是自甘墮落”
理直氣壯地狐假虎威、仗勢欺人。
聞言,林巍面色一緊,立即結巴道“我、不是,我沒有。”
經過方才一番折騰,眾人早已明白過來這個女人在薛燭心中有著不同凡響,見林巍與大小姐有過節,眾人皆用微妙而幸災樂禍的目光看他。
孤立之勢已然顯露。
林巍面容慘白,搖搖欲墜。
他糾集多人霸凌林秋澤時,卻沒想過自己也會有今天。
“”
如最終裁判短促的哨聲。
“嗯”
薛燭愉悅的目光終于從少女的冷淡的臉上依依不舍地離開。瞳孔深似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林巍。
他微笑著問“有這種事么”
聽起來是好脾氣的詢問,卻相當于對他宣判了死刑。
老牌家族最講究聯合,牽一發而動全身,而薛家、薛燭即是這個圈子的最高決策者。
林巍幾欲癱倒,他目露絕望完了,他將成為林家的棄子。
無人在意他苦心經營的崩塌。
“大小姐記性真好”
“大小姐真有家族榮譽感”
又是一輪整出新活兒的奉承,少女輕飄飄地打了個哈欠。
細白的手指輕捂著嘴,盈灰的眼眸浸出動人的淚色。
看出她對這種場合興致缺缺,薛燭很是體貼道“走吧。”
郁姣點點頭,忽然,一人低呼出聲。如晴空的雷電、寒夜的火星,立時驅散了她的困意。
“那不是謝家的車嗎”
“說起來,謝家兩位少爺好幾天沒來上課了,終于肯來”
后面的話,郁姣沒再分神去聽,她只是眸光幽微地望著那輛熟悉的轎車,看它緩緩停靠,像一場重頭戲的訊號。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