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暗殺法老,他至少要擁有一把淬了猛毒的匕首,以及一個能夠接近法老的機會。
這個時代的金字塔還沒有旅游介紹手冊當中的那樣巍峨雄偉,但也已經初具雛形。法老的住所是規格僅次于神殿的大型魔術工房,占據著整片埃及地區最好的靈脈,里面更是層層布防,對他有惡意的人只要踏進這片土地,在第一時間就會被感覺到。
在對方的魔術工房當中妄圖擊殺一位魔術師顯然是無謀之舉雖然索爾很有可能拎著他的錘子就這樣闖進去,因此洛基決定等到法老離開宮殿的時候再想辦法暗殺。
他的幻術能夠掩蓋身形,斯卡蒂教給自己的法術能夠在雪地上走路都不留下腳印,而只要最關鍵的匕首能夠接近征服者康,蘊藏在其中的詛咒效果就會生效。
看著洛基在聚精會神地折騰他那把小刀,塞爾溫猶豫了一下,放下手中清洗一半的水銀壺,走到了對方的旁邊“所以,你真是一柱神”
“難道我看上去不像嗎”
洛基頭也不抬,手上的動作非常平穩。
“像。”
賽爾溫很誠實地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雖然他不像是一些本土神一樣擁有一個動物腦袋,面部輪廓也和當地原住民有所區別,但他也絕不像是自己過去所見到的那些人類一樣。
不過有神出現在自己面前,每天都降下各種各樣奇怪的神諭,天底下會有這種好事嗎如果有,那為什么又偏偏會是自己呢
他除了養動物很有一手,能夠治一些推拿斷骨一類的常見病以外,自認為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而“神對人類投下短暫的興趣”,聽上去又太像是那種沒有根據風中飄蕩的傳說。
他看著洛基眼前的那個小玻璃罐“玻璃”也是對方教給他的新詞,有著十分奇妙的口音。這個時代根本沒有玻璃這種東西,因此即便是法術也沒有辦法精準翻譯洛基所說的每一句話,很多超越時代或者越過了對方認知的東西,都需要像是現在這樣一點一點給對方介紹。
“你別碰這個,雖然沒有揮發性,但普通人類只要沾上一點點就足夠把你們的骨頭都融化掉。”
迎著對方迷茫的表情,洛基已經很熟練但語氣又很不耐煩地開始解釋,揮發性,就是一種讓你在喝進嘴里之前就能弄明白酒有酒味的特性。
整個世界的道理都可以使用諸如此類的方法進行歸納,就像是人類賢者在神秘的道路上不斷向前開拓一樣。塞爾溫很謹慎地和那一鍋墨綠色的奇怪東西保持了距離,看著洛基將一把很漂亮的匕首浸泡在里面反復淬毒,據說這東西有朝一日將捅進他們法老的后心里。
他對法老沒什么感情,只是碰巧生活在被法老統治的這一片土地上,因此對于最高領袖即將當場暴斃這件事表現出了十足的漠然。
許多施法過程需要配合時間和靈脈的變化,因此洛基也有許多稱得上閑暇的時段。但比起出門閑逛,他更愿意待在自
己所構筑出來的魔術工房里,聽賽爾溫講述從外面帶回來的故事。
“你其實也可以變成本地人的相貌吧”
塞爾溫說“未來的世界里有很多人一直待在屋子里不出門嗎”
“多得是,少見多怪。”
洛基躺在長條椅子上,兩條腿趿拉下來,歪著頭看他“最近外面有什么新消息嗎”
“還是老樣子,水位線一直都保持在很低的水平,尼羅河的河水要是再不泛濫,明年的莊稼還要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