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爾溫說“神廟周圍經常有人在祈禱,希望有神能發發善心,降下一場洪水。”
據說尼羅河水的泛濫來自于伊西斯女神的淚水,那么她會不會因為憐憫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本地人而落下淚水呢人們并不清楚,但這不影響他們匯集在伊希斯女神的神廟邊緣,虔誠地祈禱。
“尼羅河水要是真的泛濫,也難免會有人因此而死。”
洛基看了他一眼“一般地球人都會恐懼這種事情吧”
“總比餓死人要好。”
塞爾溫垂著頭“要是田里種不出莊稼,會有更多的人在痛苦當中死去。”
別說積蓄肥料和現代化的種植方法,如今這個時代的植物生長還要依賴土壤當中的魔力。尼羅河就是這片土地上最大的靈脈,魔力伴隨著泛濫的河流滲入地下,為枯竭的土壤帶來新的生機。
“法則還沒有固定下來的實在就是這么不方便。”
洛基有些頭痛地點了點自己的額頭,他當年在阿斯加德讀書的時候應該不聽索爾的鬼話翹課出去玩的“我知道一些讓土壤恢復生命力的方法,等我走后你們可以自己試驗一下,就算沒辦法改變土地當中的魔力濃度,多少應該也有點用處。”
塞爾溫很認真地記下來,然后一愣“等你走了以后”
“之前不是說過嗎我來自五千年以后的時代,朋友和家人都在那邊,解決完了這條時間線上的麻煩之后就要回去。”
洛基說“應該殺死法老之后就會走。”
啊是這樣。
五千年后和七千年后,都是遙遠到令人想都不敢想的時間。
眾神的生命一眼望不到盡頭,而他站在時間的另一端,因為一場復仇或者一個奇跡,短暫地在他的生命當中留下痕跡。
河水一天天不見漲,生活還是要繼續下去。
屋子之外的溫度熱得能死人,太陽光照射在干涸的地表,將整片土地都烤得亮晃晃的,接近地面的地方,就連空氣都在光照當中簌簌動搖。
房間里有盧恩符文在降溫,洛基像是每一個習慣了現代社會空調房的人一樣,堅決不肯踏出戶外一步暗殺法老的任務確實還懸在他的頭上,可對方就像是在和他比拼耐性一般,最近這段時間也一直深居簡出,他放出去的幾只使魔都沒有探聽到對方的行蹤。
洛基一點一點用當地的材料完善著他那把匕首,看上去一點都
不著急。反倒是塞爾溫比他更急一些,尼羅河的河水不漲,駱駝和雙足飛龍的日子就都變得很難捱,城中用水日益吃緊,上次回去幫忙的時候,他的老東家也在抱怨,現在的生意真是一天比一天難做。
或許有誰神意垂憐我們呢他嘟嘟囔囔地說,命令阿曼去給伊西斯女神的神殿那里供奉一些青金石。相較于逐漸萎靡不振的駱駝和魔獸租賃業務,奴隸市場反而像是如今的氣候一樣變得日益火熱了起來,大貴族們忙著修建自己的陵寢,希望他們能夠在奧利西斯神的指引下回歸永恒的生命。
奴隸們每日能夠獲得的飲用水數量極其有限,死去的那部分最終也將化作陪葬的木乃伊,成為陵墓主人永恒的工具人。
塞爾溫將這些消息帶了回去,換來洛基很響亮的嗤笑聲。
“永恒存在的靈魂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