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行天沒亮就出發了,根據任務情報,他要在天大亮前,趕到公墓去查看一下。
這是一處老墓地了,還留有一些上百年的老墳頭作為保護性景觀,謝長行到的時候,墓地已經拉上了警戒線,那處墓地的泥土被翻開,棺槨也全部破爛敞開,老式土葬墓穴,尸體卻不翼而飛。警戒線昨天半夜就拉上了。
謝長行看了看墓碑,碑文已經隨著年月而自然風化,看得不是很清楚。他的指尖輕輕捻起一小撮泥土,湊到鼻尖嗅聞
有陰冷發霉的味道傳來,像是陳舊的紙張堆積在老倉庫里,還燒過,一股灰塵的氣味。在這個氣味下,濃烈的陰氣撲面而來。
謝長行掏出手帕,擦干凈手指。
尸體不是被偷挖走的,尸體,是從里到外推開棺材蓋詐尸的。
謝長行打開手機界面,記錄
疑似兇尸召集尸體,或,邪修偷盜尸體煉化以供養兇尸。
只是,這究竟是什么地方養出的兇尸,按理說,有危險的古墓早都被道協接手,新的尸體在這么多年火葬的流行下,也很難被保存并煉化才對。
他向原路返回,走著走著,忽然停頓一下,然后掏出羅盤,用羅盤的尖尖扎了自己的指尖一下,血液涌出一絲,卻沒有流下,被羅盤迅速吸收,然后那個指針搖搖晃晃,指向了一個方向,還發射出一道細微的紅光,看起來像網游的任務箭頭似的。
血緣指引就在這幾天,謝長行也是忽然之間發現,血緣追溯法術恢復了效果他過去二十年里,從未發現過自己并非謝家親子,就算血型對了,但能夠窺測天機的他本來不該發現不了血緣的錯亂,只是,就像是二十年來天機被遮掩,最近,終于撥云見月,不再被干擾。
血脈指引的法術將他引到了一處樸素的墓地,謝龍吟處理了江家夫婦的后事,沒有厚葬,卻也沒草草掩埋,中規中矩地在公墓找了一處普通墓地。
這里埋葬著的人,給過他生命,為他偷來了本不屬于他的榮華富貴,也讓他從此背負對另一個人永無止境的虧欠。
“還不上啦。”謝長行輕輕說。
他停在墓碑前,手指輕輕撫摸過墓碑上的照片,這對夫妻和他長得一點都不像,可能是在謝家呆久了,他反而更像謝家人,也或許是從小金貴地長大,氣質自然就不再一樣。
忽然,他的指尖顫動了一下。
他抽出一張符紙,貼在了夫妻倆的照片上,又在墓前畫了幾個符文,半晌,符紙竟然變成了黑色
“這是蠱氣”謝長行微微驚訝這對夫妻的墓上,傳來了蠱氣
所以他們的死,當真另有隱情
謝長行皺起眉他最不了解的就是蠱,真是會給他出難題。
他拿出手機,打通協會秘書處的電話“給我安排幾個蠱師,嗯,對,請盡快,先去我家里吧,蠱氣是會過人的,我擔心我的兄長身上也沾到了蠱氣嗯,我會繼續跟進任務,不會在現場,讓他們別嚇到我家里其他人。”
謝長行頓了一下,本想說尤其是顧及一下江臨雙,他只是普通人,但隨即他有種莫名的感覺涌上心頭,又沒有說出這句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