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趕尸人們登時哈哈大笑起來,子夜的山風嗚咽著,配合他們肆意的笑聲,顯得詭異非常。
謝長行仍舊不慌不忙,他也笑了一下,忽然間一道劍光呼嘯而過,從一個張嘴大笑的趕尸人嘴里穿了過去
霎那間,笑聲戛然而止。
畫面有點殘暴,一時間這幫趕尸人呆愣在了原地,都是新時代長大的了,誰見過一言不合拿劍戳嘴這么兇殘的畫面呀,這個道協的哥們兒有沒有搞錯,誰才是反派啊
謝長行好心地提醒“沒事的,死不掉。”
那是一道無形的劍光,并沒有傷害趕尸人的身體,但那一擊命中的是靈魂,中招的家伙直愣愣地倒下去,在地上砸了個塵土飛揚。
劍光如琉璃般絢爛,劃過一道弧線,復又回到最初的位置上,繞著這幫趕尸人旋轉。
“琉璃劍你、你他媽是流霞觀那個姓謝的”有人發出怪異的慘叫。
“對,我是流霞觀那個姓謝的。”謝長行依舊笑容可掬,“姓陸的那個是我師父。”
誰他媽問了
不是,等會,這人怎么還他媽是個殘疾,這么重要的情報為什么沒人提前說過呀趕尸人集體大崩潰。
“媽的,都上”
趕尸人們當即瘋狂搖鈴,僵硬的走尸忽然變得靈活起來,它們前赴后繼,撲向中央的謝長行
謝長行坐著輪椅,顯然行動不便,但他不需要行動,劍光落下,在他身周形成一道璀璨光幕,所有觸碰到光幕的走尸,都嗷地一聲炸出一團火光。
叮鈴叮鈴
所有的尸體被越來越急促的鈴聲催動,蹦跶得可歡實,但謝長行注意到,有一具尸體始終站在原地,脊背挺拔,儀態得體,像一尊精美的雕像。
謝長行無愧他遠揚的名聲,挑起尸體,一劍一個,璀璨的劍光劃過,靠近他的走尸被當腰劈成兩截,分別在地上扭動,像兩條大蟲子,很快地上就一堆大蟲子扭來扭曲,白花花一片,看著不嚇人,有點惡心。
不過,打僵尸可不是謝長行此次的目的,他看準時機,揚手揮出一道劍芒劍芒穿過層層疊疊繞著他的尸體,直奔最中央那個始終不動的詭異人影
劍光在接觸到這個人之前,這人身上忽然亮起一道更為奇特的幽幽紫光,旋轉擴大,形成一個暗淡的屏障,但足以擋住謝長行這試探性的一劍。
隨著這道屏障亮起又消失,沖天而起一股陰森的寒氣。
謝長行的笑容變得冰冷的幾分果然是具兇惡的尸體
那股濃烈的死亡氣息,絕非普通走尸能夠比擬,在場這幾十具尸體全加起來,其危險程度也遠遠比不上這單獨一具。
劍光撕裂了這個尸體身上被套上去的寬大風衣,露出下面被遮蓋的真容這具尸體,少了右手。
謝長行微微瞇起眼睛,這是一具顯而易見十分奇特的尸體,他從未見過第二具如此的走尸了。它被這些趕尸人套上了普通的長衣長褲遮掩,但露出的皮膚微微泛著青紫色的光澤,雙眼被用白布綁住,五官似乎出乎意料地保持著英俊。謝長行剛剛一劍劈碎了這具尸體的外套,露出的四肢上竟然全部釘上了銀釘銀色的梅花釘,最強力的鎮壓法器,是鎮魂的作用,除此之外,還有朱砂與黑狗血繪制的滿身符文,這些趕尸人居然用上這么大陣仗壓制它。
它缺少右臂謝長行皺起眉頭右臂,從肘關節開始。
這樣一只斷手
更讓人驚訝的是,下一秒,這具尸體竟然動了他似乎抬起了頭,“看”向了謝長行的方向。
趕尸人大喜過望,急忙瘋狂搖鈴,試圖控制這具一直不怎么聽話的尸體。
緊接著,尸體真的跟著鈴聲動了起來,謝長行唇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他握緊自己的長劍,準備迎接今晚真正的攻擊
然后,那具尸體走過來,伸出右手,沉默了一下,放下,換成左手,把謝長行散落在臉頰邊的長發給整理整齊了。
呃
好強的攻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