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行說上就上,他直接一甩尾巴,利箭一般沖了出去,直直地將手中長劍壓向珠寶組成的甲胄人形,力道之大,竟然硬生生把甲胄人形砸得后退十數米,雙腳牢牢插在地面的木制甲板里,一片片木屑隨著水流四下飛濺。
江臨雙反手又是一個咒語,除了之前的迅捷與力量,他再次為謝長行套上了一層鐵壁護盾,甲胄人形堅硬的肩膀撞向謝長行,砰地一聲巨響,卻只在他露出的肩膀上留下一層紅印子而已。
這是最標準的戰法配合作戰,沖鋒在前的武者和他背后不被干擾、持續輸出魔法的法師,在迪亞納影月神殿,江臨雙接受過嚴格的相關訓練,但實際上在實戰中卻很少有機會應用因為兩個原因,一是很少有需要江臨雙出戰的情況,二是,他已經足夠強,到了沒有武者能輕易和他配合的情況。
所以隔壁光明圣殿前任大祭司經常吐槽江臨雙,說他總搶本該屬于他的圣殿大統領,然后江臨雙還沒說話,大統領家里養的龍率先造反,罵罵咧咧一路,用龍語臟話辱罵了搶走他家騎士的所有人。
戰斗雖然激烈,但江臨雙還是有閑情逸致把這些過去的趣事講給謝長行聽,并且還要感慨一句“可能是年紀大了吧,總愛念叨以前的事。”
謝長行百忙之中回頭看了一眼嫩得出水的江臨雙,無語。
但他沒有反駁,他應承著江臨雙的話頭,好讓他繼續往下說。
謝長行這一刻很明白江臨雙為什么要把這些迫不及待地講給他聽。
遠方那個世界,才是江臨雙真正歸屬的地方,可是他很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黑暗信仰的領袖早已習慣把所有擔憂、思慮都藏在心底,他不會說出口,但不代表他不會思念。
“光明圣殿比我們影月神殿大得多,這很合理,畢竟自古以來大家都喜歡亮閃閃的東西,光明總是有更多信徒。”江臨雙介紹道,“所以他們有一位名義上的最高領袖光明圣主,兩位輔佐他的高階領袖,一位是光明大祭司,一位是圣騎士大統領,一般情況下,這兩位分別是祭司和圣騎士當中戰斗力最強的。圣主的話不限制是祭司還是騎士,但一般都比較像個花瓶,哈哈。”
謝長行反手一劍,挑飛甲胄人形手中的一把長矛,笑道“信仰組織選領袖,靠武力值”
江臨雙哈哈笑起來“噢,我理解你在擔憂什么,是這樣的,神職者所使用的特殊能力,我們稱之為神術,神術和普通法師的魔法、普通戰士的斗氣,是有區別的,它需要依靠信仰來獲得和增強,所以武力值高的神職者,一般信仰也很純粹。”
“道心嗎”謝長行竟然認可地點點頭,“我的師尊給我說,修劍先修心,有劍術無道心,那就是個雜耍的。”
“有機會我還有點想見見你的老師了。”江臨雙說著,一道空氣盾推出,抵住謝長行的后背,甲胄人形猛撲向謝長行,狠狠地壓下去,江臨雙的護盾接住了謝長行,防止他砸到地面上去。
護盾向前一推,謝長行借此用力
,把甲胄推飛。
他趁此機會,快速說“我沒有要搶奪你的寶物,我就是你的雇主”
他說得斬釘截鐵,絲毫看不出是胡謅,甲胄當中駁雜的靈魂卻忽然為之一頓,手中的各色武器都停頓在空中,遲滯地晃動著,發出喀拉喀拉的聲音。
“雇主、雇主”甲胄發出渾渾噩噩的呢喃,“我們、到了嗎”
謝長行將長劍降低,柔聲說道“對,你們穿過了風浪,終于靠岸了,我是雇傭你們的公司派來的代表。”
江臨雙抬起手,掐了一個混淆咒的手勢,本來將信將疑的甲胄,瞬間就動搖了起來。
“我們、到啦”靈魂們發出不約而同的感嘆,“那么、那么大的、浪啊我們到啦”
“對。你們很了不起。”謝長行說。
甲胄忽然丟掉了兵器,但它伸出手來,熱切而祈求地說“看看合同,按規定,你要持有合同的原件才可以領走貨物”
謝長行平攤開手,江臨雙配合地將一張魔法變出的紙張放在他的手中,而全程,謝長行并沒有看過去一眼,他們的配合竟然能默契無間。
那當然不是合同,那就是一張空白的紙,但,那可是法師拿出來的紙
甲胄接過那張紙,迫不及待地看起來,明明是空白的紙,但它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美好的圖文一般,高興得手舞足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