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喬的睡姿,也從肉罐罐又換成了小烏龜。
他有兩次,還爬到了結界旁邊。然后,毫無意外,他被彈開了。
被彈開的崽,沒人哄,他自個兒咕噥兩下,繼續睡了。
不得不說,白日里的崽是爹爹娘親捧在手心里的小寶貝。
到了夜里,小寶貝就不值錢了,變成小燈泡了。
這一夜,明喬睡的可累了。
他在夢里是頭小豬,為了不被烤了吃,他各種極限求生著。
總之,他累極了。
累了一夜的崽,起來的稍微有點晚。
而清衡也慶幸他起的晚了。
鄔野瘋了一夜。
他不讓清衡摘他面具,就頂著魔尊的身份,各種發瘋。
清衡被他反復鬧著,疲憊到整個人都生不出什么激烈的情緒了。
在最開始猜出來銀面魔尊的身份后,清衡面上看著冷靜,實則心頭已泛起了驚濤駭浪。
他不愿意相信。
可走進屋子,看一眼兒子的反應,他不得不信。
鄔野在他面前裸露著傷口,一次次用自虐賣慘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他都沒理會。
要是放在以前,他不會做到視之不理。
他那會兒是真的動了肝火。
可他從小的性子就別扭,哪怕心頭藏了再多的情緒,他的臉上都很少會流露出來。
他習慣于自己獨自消化著自己的情緒。
他的這份別扭,鄔野是知道的。
鄔野不但知道,還知道要怎么應對。
即使身上的傷口再疼,即時沒多少精力再去消耗,鄔野也還是一遍遍地,繼續博著他的關注。
因為,這個過程,會讓清衡的情緒,一點點的外放出來。
清衡外放的情緒,一般人也看不出來。
可鄔野就是能看出來。
他嘴碎,手欠。
一個接一個的話頭,一寸又一寸的親近,還能分分清衡的心神。
鬧了一夜,鄔野同樣疲憊,他但天大亮還在睡著。
他身上的傷都沒好。
再不好好休息,他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在明喬起床前,清衡就先一步起來了。
清衡起來后去了外面,把兒子和鄔野留在了床上。
明喬從小豬噩夢里睜開眼,迎面對上的就是爹爹的臉。
他呆了幾秒,左右看看。
在確認娘親不在后,他的小手掀開了面具,胖臉湊過去,仔仔細細地去看了看爹爹。
爹爹戴面具的樣子,他還是有點看不慣。
“爹爹。”
明喬還小小聲的叫了一聲。
他沒叫得動,于是,他也不叫了。
他動手檢查了一下爹爹的傷口,傷口處都有新鮮的藥,看著是剛涂了不久。
“爹爹,你好好睡覺吧。”
明喬把面具重新蓋到鄔野的臉上,然后自己穿了小衣服,去外面找娘親了。
外面除了清衡在,還有四長老。
四長老既是來看明喬的,也是來告訴清衡
“魔尊跑了。”
四長老提到這茬,語氣是控制不住的可惜“都怪我,我準備的不夠齊全,讓他鉆了空子跑了。”
“不過他受了重傷,應當跑不了多遠,我命令弟子繼續追蹤了,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會把他給找出來的。”
“等找到了他,喬喬就能接著渡劫了。”
四長老的話,走出來的明喬,豎著小耳朵,全聽了個正著。
他小跑過來,在四長老面前站定,然后巴巴地看著四長老。
“四伯伯,不抓魔尊了好不好”
“什么”
四長老皺著眉,他臉長得兇,一皺起眉來就顯得更兇了。
不過明喬不怕他,明喬知道他對自己好。
“四伯伯,求求你了,不要抓魔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