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諷刺”卿云不解。
“你看,這滿山的楝花年年開,二十四番花信宴,年年以楝花收尾,殊不知楝花的果子極苦,楝花在民間的別名,都叫苦楝子,一代代女子卻在花信宴上決定自己的終身,是不是冥冥中早注定,無論花事再美,最終都是苦果收場。正應了凌霜的話”蔡婳看向小山亭中的女孩子們,道“你看,今年的女孩子們辛辛苦苦從冬天忙到春天,其中更有荀文綺和玉珠碧珠這樣不擇手段費盡心機的,但究竟幾人能得到美滿婚姻夫人們的今天,就是她們的未來罷了。”
卿云被說得心中悲涼,仍然勉強笑道“雖說如此,但世上的事哪是一棵小小楝花可以注定的女子雖難,也有人能盡力過好自己的生活,甚至還庇佑別的女孩子的。像云夫人,像我母親,都有自己的一番天地。遠的不說,嫻月的姻緣就很美滿啊,你又何必自苦呢”
“是呀。”蔡婳淡淡道“要不是嫻月,我也不能看清楚的。”
卿云的消息是一點不靈通,不知道她和趙擎的事,自然聽不懂她話內意思,同樣是權臣,同樣是家族差距大,甚至嫻月的商家女母親還不如蔡婳家的國子監出身清貴,但賀云章偏偏能為嫻月大張旗鼓提親,震驚整個京城。
相比之下,趙擎的表現,實在說一句喜歡都不夠格。
真應了凌霜的話,她的書到底是白注了。
卿云見蔡婳不僅不是傷懷,反而有種看淡后的云淡風輕,不由得暗自納罕。她雖然穩重,經過的事少,一時竟分不清她是真看淡了,還是徹底灰心了,擔心她有不好的念頭。
因為這份擔心,她一直到晚宴時,都有點不安,不然也不會那么輕易受騙了。
當時來的是個嬤嬤模樣的人,還帶著個小丫頭,本來卿云也沒那么容易上當,結果一看真是蔡婳房里的丫鬟阿荊,哭著道“婁大小姐,快去救救小姐吧,她被荀郡主她們困在外面了”
卿云自然是連忙帶著月香過去,只來得及讓玉蓉去跟婁二奶奶說一句,但跟著那嬤嬤走了一段偏的路,穿過樹林,頓時覺得不對勁起來,問道“嬤嬤是哪家的”
“婁大小姐不認得我,我是賀家的。偶然撞見,才來幫忙叫小姐的。”嬤嬤道。
“哪個賀家”卿云立刻警覺起來“既是賀家,怎么不去告訴云夫人”
嬤嬤神色有點尷尬,但往前面一張望,不知道看見了什么,笑道“小姐既然不信,那我就先走了。”竟然一閃身走了,卿云還以為是自己冤枉了她,等到看清前面一撥人從樹林走出來的樣子,頓時明白自己是上當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