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二奶奶聽得眼中冒火,又舍不得罵她,只聽見嫻月道“本來也不關卿云的事。娘是巴不得我和卿云吵一架吧”
“你吵得少了”婁二奶奶反問。
她這句話一說,嫻月就知道她已經知道自己上次罵卿云的事了,不由得又慘淡一笑。
“你也別在這扮什么委屈,卿云忠厚,你欺負她,她不會說。不像你,沒事都在這找事。你也別忙,我也知道你的心思了,橫豎賀云章已經提了親,你有了靠山,巴不得現在就嫁過去,他保護你一輩子。”婁二奶奶怒道“我也知道你哪聽得進我的勸呢,你就等著賀云章來撐腰呢,最好他抄了我們家,你風光大嫁過去,那才好呢,我這破廟,哪容得
下你這尊大佛”
“娘的意思,是逼我走了”嫻月反問道。
卿云忙勸,哪里還勸得住,黃媽媽上來拉住道“二奶奶快不要說這話,讓人聽了笑話。萬一真傳揚得賀大人知道,如何是好”
“你也不用拿賀云章來壓我。”婁二奶奶連她一起罵“我也不知道是我教女兒沒教好,還是你們挑唆的,閨閣小姐,句句話指望著男人了,自家父母全不在意,賀云章這還是只下了聘呢,要是花轎來抬,你怕是爹娘都不要,就爬上轎去了”
她一句話把黃媽媽和嫻月全罵進去了,黃媽媽不敢反駁,連黃娘子也不敢勸,倒是桃染,初生牛犢不怕虎,見嫻月被氣得渾身發抖。她心急如焚,這種自家母親姨娘都只敢低頭不敢說話的時候,她竟然敢接話道“二奶奶罵小姐,小姐固然不敢反駁。但急的不是小姐,是賀大人,他先還問呢,說十九是好日子。小姐如今還病著,二奶奶要是覺得不該急的話,與其罵小姐,不如去罵賀大人。”
婁二奶奶本來就拿嫻月沒辦法,病歪歪的,打不好打,罵也不好罵狠了,正是沒處出氣的時候,聽到桃染這話,頓時眉毛倒豎。
“這是你們教出來的好女兒好侄女”她直接問到黃媽媽和黃娘子臉上,直接叫道“好丫頭,我在這訓你小姐,你來跟我對嘴對舌的來人,拿鞭子來,我倒要看看這個家,是誰說了算了。”
她管家也是有威風在的,黃家姊妹雖然疼桃染,這時候一概不敢勸。另一個負責上夜管家的林娘子見她動了真怒,只得叫婆子們“拖下去。”
婆子們真上來,兩邊挾住桃染,就要拖下去打,卿云見了,連忙上來勸婁二奶奶“娘,何苦鬧成這樣,桃染她們雖是丫鬟,是和我們姐妹一樣嬌生慣養的,從來重話都少聽,雖然一時說錯話,也是為了維護嫻月,不看嫻月面子,也看黃娘子面子”
“你還勸,人家騎到你頭上了,你還做夢呢。”婁二奶奶怒氣沖沖道。
那邊林娘子和黃娘子素有嫌隙,見狀便道“大小姐別心軟了,桃染這丫頭也該教訓了。張家的,吳家的,還不拿鞭子來,別當著小姐面打,帶去外面臺階下”
桃染也硬氣,一聲不吭,阿珠嚇得直哭,跪在地上叫“二奶奶饒命”,兩個婆子上來拖住桃染,一迭聲叫準備鞭子,趁機也擰了桃染兩下,桃染立刻還手,婆子們立刻見機按住她,要上繩子捆,拖出去,正亂成一團時,只見嫻月直接從床上爬起來,她病得七倒八歪的,挽著個慵妝髻,頭發都是散在背后的,瘦得一張紙似的,倒還挺快,上去先給了婆子兩巴掌,雖然沒什么力氣,但婆子們都是有頭有臉的,當眾挨打是丟人的,誰還敢動,嫻月穿的也是單薄的內衫,明明上氣不接下氣,卻站在桃染面前,環視著滿房的婆子們,怒道“誰還敢動她一下,日后只等著我罷了”
她雖然病弱,但心性向來是最狠的一個,這一下真把滿房的人都震住了。婁二奶奶指著她,氣得手發抖,正在“你你你”之際,婁二爺溜達
過來,從門口探出頭道凝玉heihei
一邊去婁二奶奶正生氣的時候,沖過去,連他一起罵道“有你什么事,別來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