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婁二爺可是了兩句,被婁二奶奶直接推了出去,連門也摔上。又轉頭教訓嫻月“小姐好大的威風,是我要打桃染的,不是她們,你朝她們發什么火,有火該朝著我來呀”
母女倆其實也像極了,一樣護短,不然也不會下人都死心塌地跟著,連有錯也護。今日吵到這里,與其說還是在吵偏心的事,不如說兩人都是在斗狠了,誰也沒有退讓的心。
果然嫻月就出了殺手锏。
“我當然不敢說娘,也不敢在這惹娘生氣了。”她直接朝阿珠道“哭什么,叫人備車馬,我們去云夫人家住去,省得在這礙人的眼。”
“你去,你往日住得少了,也不用指著我作筏子,你愿意住就住去,徹底搬過去才好呢。橫豎親娘哪有干娘好呢,最好從她那嫁出去才好呢,賀家出,賀家進,說出去多風光體面”
“小姐不要斗氣了。”黃媽媽立刻急了“婚事就要辦了,哪有往外跑的道理,讓人聽見,看笑話,橫豎忍過這兩個月”
“不準勸,讓她去”婁二奶奶喝道。眾人一概不敢說話了,她還直接逼問嫻月道“小姐既然硬氣,就該硬氣到底啊,怎么還要乘我家的車馬,穿我家的衣裳,你橫豎以后也是賀家的人了”
黃娘子見勢不妙,不得不勸,剛想開口,被婁二奶奶一個眼神瞪得不敢說話。擔憂地看向嫻月。
嫻月清瘦面孔上不再是素日的蒼白,反而浮上一絲不詳的紅,咬緊了牙關,幾乎看得見額角的青筋。
“好。”
她只說了這一句。直接轉身走到床邊,身形向里,眾人只當她要干什么,只見她直接抓起素日自己積攢的那些珍珠玉石釵簪子,傾注了無數心血的小玩意,都放在紫檀小匣子里,她抓起匣子,盡力往下一傾。
“你的東西,我都還給你。”她直接拔上頭上挽頭發的珠釵和玉梳子,身上的環佩,手腕的手鐲,耳環,戒指,她全部取下來,摔在地上,解開衣帶,黃娘子眾人見勢不妙,連忙上去阻攔,她已經解開外衫,摔給婁二奶奶,還要脫內衫,丫鬟婆子一擁而上,好容易拉住了,迭聲叫“小姐”,嫻月青筋暴起,因為怒又引發了哮喘,整個人都有些呼吸不過來了,桃染急得道“放開我們小姐”在外面團團轉,只是擠不進去。
“你讓她脫”婁二奶奶盛怒之下,也沒發現她已經被氣得發病,還在怒道“她要學哪吒,就讓她學,只可惜我十月懷胎生了小姐一場,流著血拼著命把小姐生了下來,不知道小姐怎么還”
“娘的意思,是嫻月還要把命還給你了”帶著怒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都聽得一愣,只見緊閉的門口被推了一下,外面的人只見晃動,不見開門,索性抬起一腳,直接將雕花的門扇一腳踹開。
正午的陽光下,站在門口,風塵仆仆神色疲倦,眉目間卻神采飛揚,甚至帶著怒意的,不是離家出走的三小姐婁凌霜,還能是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