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舉雙手雙腳贊成“九郎英明。”
顧九奚瞪他“少放屁。”
小石頭瞪大了眼睛,然后忙掀開車簾往外看了眼,慌慌忙忙回來捶了少年一下子“當著這新夫人的面,你可千萬不能再說那些粗話啊,沈太傅說了,那都是都是粗鄙之言,讓人家聽見又該說我們山里人沒有教養了”
這兩個月,顧九奚脫胎換骨,小石頭都學得文縐縐了,他二人初到京中時候,顧九奚在郡王府曾以一己之力,氣倒兩個人,所以才傳出那樣的傳言。
小石頭一向最認真了“叔伯還等著你的好消息,咱們可不能讓他們白等。”
顧九奚閉上了眼睛,在隔間里,舜華只看了他一眼,只那一眼,他就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了。
很快,舜華去而復返,將二人接入了府中。
果然就像她說的那樣,姚家家主帶著兩個夫郎見了顧九奚,在舜華的引導下,他為長輩們敬了茶,長輩們統統送了他禮物。
每一個人待他都很親切,家主還特意說了,作為舜華的正君,讓他在京中隨便挑府苑,想搬出去住可以先置辦,收拾妥當了再去。這跟舜華的意思一樣,儼然是商量好的。
二爹爹常年吃齋念佛,什么事都不管,送了顧九奚兩個平安符,三爹爹掌管家中一切事宜,很是大方,送了顧九奚一袋子金葉子,還為他準備了車馬和小廝。
舜華同他介紹了,她阿爹在外經商,家里還有兩位兄長一個阿弟,兄長都在趕回家的路上,阿弟在書院讀書過幾天才能回來。看起來家主待她很好,什么事都要問過她的意見,兩位爹爹也很和氣,一家人一起吃了晚宴,就算接受了這個從天上掉下來的郎君。
到了晚上,舜華讓人送顧九奚回婚房,婚房里添置了些男子的衣服和物件,寶玉和如歌重新收拾了下,然后將婚房留給了那主仆兩個,他兩個跟著舜華來了書房。
說是來書房查卷宗,可事實上舜華什么都沒有做。
夜深了,窗開著,秋風很冷,舜華靠坐在藤椅上面,就在窗下看著天邊上的圓月。
她一改白日里的笑面,此時呆呆地那么看著銀盤,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歌沒心沒肺地打著哈欠,瞪著寶玉,示意他去問。
二人一換眼神,寶玉就知道如歌的意思,斟酌了片刻,才上前“小姐,天涼了,往年這個時候,鋪子里該給盛小公子做新衣服了,今年還送嗎”
舜華仿若未聞,躺坐在藤椅上面,慢慢搖動著。
寶玉想起盛煥就生氣,難免啰嗦幾句“小姐心軟,可人家心可硬著呢
,當初就不怨你,那兩年小姐為他費了多少心,他又為小姐做過什么每次不是他難為咱們,就是咱家大公子生死一線,家主都滑胎了,他還要約你出去,他想過你一分難做嗎過后小姐還給他賠不是,到頭來兩家做仇了,咱們每年還悄悄給人家送新衣服新首飾珠玉,怕是人家都不知道誰送的,白撿這幾年便宜”
舜華撫額,終于回眸看他了“出去。”
寶玉仗著從小的情誼,極力勸道“我也是為小姐好,一頭熱有什么好的”
舜華很少發脾氣,聞言一下站了起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