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看了眼如歌,不敢再說,低頭出去了。
舜華卷起了袖子,對如歌說道“你收拾下書房,今天晚上就住這了,打點熱水來,我要洗漱。”
如歌比寶玉膽小,他比較憨,但是更謹慎些“小姐,我這就去收拾被褥,那些都是小事,就是就是往年是該準備東西給盛小公子送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那到底還要不要送啊。”
舜華轉過身去了“不要送了。”
如歌總算松了口氣,到門口敲門叫了寶玉去打水,他則去拿了被褥過來,進書房的里間鋪在了榻上。
有些事想不通,那就放下,舜華洗漱花費了很長時間,她將自己泡在木桶里,強行將過往從腦子里清理出去,開始細想林生案。
半個時辰之后,舜華擦干長發,換上里衣,進了里間。
燭火昏暗,她昨夜幾乎未眠,這又熬了一大天,十分疲乏。舜華揉著眼睛走到了榻邊,掀起被就躺了下去,然后就在躺倒的一瞬間跳下了榻。
“誰”
昏暗的燭火下,少年兩手扶榻慢慢坐了起來“怎么,嚇著你了”
顧九奚散著長發,身上穿著單薄的里衣,他沒有好好系帶,領口處露出一大片春光,比起隔間那一幕,這種引人遐想的坐姿更容易讓人胡思亂想。
舜華后退了兩步,扶住書架才算站穩“你怎么在這里”
顧九奚眼簾微動“婚房在哪里我不在意,在山里的話,兩個人結為夫妻就是要睡在一起,天當被地當床也可以,你不回去,那我就只能過來。”
舜華頓覺頭疼“我們現在還不熟,以后,以后等熟悉些再說這件事好嗎”
少年笑“那對我哪里不熟,現在可以熟悉熟悉。”
舜華“”
不管她怎么說,顧九奚就是不走,掀開被子,讓她過去,就是打定主意要同她一起,舜華在心中默念了十幾遍清心咒,沒的辦法了,也只能過去坐下。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舜華仔細將他領口攏好,還認認真真給他系了個死扣“是我的錯,拜堂后應該聽陛下的話早日將你迎回來,在山里你們怎樣都行,現在在京中,還是得先準備府苑,日后宴請賓客昭告天下才是。”
她甚至立即想到了應對之策“明日我先和你回郡王府望門,等過晌了,兩個哥哥就回來了,大哥擅長帶兵之道,二哥擅長經商,到時候讓他們帶你多看看多學學這些,邢獄堂你偶爾來就行,周侍郎還能照應一二。”
當務之急,她要查郡王府那位小郎君,給顧九奚支走,就是要分散他的注意力,讓他忙起來,省得一直在她身邊難纏。
誰想到顧九奚仿若未聞,他徑直躺倒,挑起她領帶用力一扯,竟直接將她里衣扯開了,不等她攏好衣服,長腿又將她勾倒,舜華準準地歪在了軟枕上。
舜華“你這個人怎么”
四目相對,少年拉過薄被蓋住二人,微涼的指尖就點在她唇邊,不愿聽那些話“我現在對那些不感興趣,要不,我同你講講,拜堂那天陛下賜我的那卷書里,都畫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