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聽了這話,才笑道“可見你已經是得了三昧了。有三分的情意,要表十分,別人反而更看重你。”
曹慈垂眸。
連曹慈都聽到了,六皇子這個管著太后出行的人當然也聽說了,他看向晉王世子,心想,這家伙不是要挖墻腳吧
這也不是不可能,晉王叔是太后的心頭肉,就連二哥也因為和晉王叔關系不錯,在太后那里多了些體面。
馬車里放了冰盆,蕊娘還是頗熱,一動就是汗津津的。
她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卻一眼就看到了六皇子,他正意味不明的看著自己。蕊娘回望過去,并不畏懼,六皇子正騎著馬在旁邊,馬騎的又穩又好,見蕊娘瞪了他一眼,六皇子更是莫名,再欲看過去時,她已經放下馬車簾了。
別看只是送太后出行,看著輕松,實際上還真的輕松不了。
先是許淑妃畏熱,冰盆要了四盆,但她身子骨又弱,竟然得了風寒不說,嘴里一點味道也沒有。
六皇子還得安排隨行的御醫醫治,還要讓膳房上心些,龐皇后這次也跟著出行,她是最后才被太后添上,也算是太后心疼她這個侄女。
原本龐皇后就不喜歡許淑妃,她二人在京中皇帝面前還遮掩一二,如今出宮了,龐皇后自持皇后身份,見眾人都以許淑妃為上,也不甘心了。
很快,六皇子去到龐皇后那里,還躬身問道“母后,聽說您中暑了身子不舒坦。”
“是啊,早上起來就頭痛泛惡心,四肢無力全身酸痛。一開始想著陪太后,哪里敢隨意說自己生病,萬一觸了太后的霉頭就不好了。”龐皇后淡淡的道。
六皇子當然知曉龐皇后難纏,但他以前是很少碰見,在宮里她不受寵,雖然有位份,但六皇子自己母親也是位列四妃,很少打交道,現下卻覺得平日一團和氣的妃嬪們居然都這么難纏。
他連忙陪著小心“母后若是身體有恙,還是得好好保養,兒臣已經叫包太醫過來為您醫治,您可不能諱疾忌醫啊。”
龐皇后嘆了一口氣“我這六七天熬的也差不多了,就是沒有食欲,吃幾口就泛惡心。躺著還微微有些心悸”
龐皇后身邊的宮女很快就出來道“六殿下,平日我們娘娘最喜歡食鰣魚,若是有鰣魚,興許我們娘娘的病就好了一大半了。”
鰣魚
六皇子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鰣魚是貢品,生的最嬌,出水即死,一般是在捕撈之后,立即放入潑了豬油的冰塊中,快馬加鞭日夜兼程,陸路用快馬,水路用水船,直送皇城。就連對宰相,天子也不過只賜了三尾鰣魚,他們在宮中雖然錦衣玉食,卻也不是常常得用的,更何況在路上。
況且,鰣魚產在南方
這不是給人出難題嗎
但龐皇后還是他名義上的嫡母,龐太后還在出行隊伍里,故而,六皇子只好咬牙笑道“好,我這就去安排,只是鰣魚在宮中,恐怕不能這般快了。”
龐皇后現在自然不是真的一定想吃鰣魚,但能吃到就是她的體面。
蕊娘正好奉太后的命過來探病,龐太后不太喜歡這個皇后兼兒媳婦,但也不好名義上冷落,派個女官探病顯得不重視,因此讓蕊娘過來探病。
在一旁的蕊娘自然聽到這一切了,她也是飽含同情的看了六皇子一眼。
六皇子知曉蕊娘肯定是代表龐太后過來的,所以對她道“你過來這邊,我有話和你說。”
蕊娘也有意,畢竟這人上次替自己驅狗,還送她圖冊,所以他這么一說,蕊娘大抵就知道是何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