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讓我勸勸皇后娘娘嗎”蕊娘道。
六皇子下意識點頭。
蕊娘笑道“你放心吧,之前殿下也幫過我,我并非是不記恩德之人。”
六皇子見蕊娘說話氣定神閑,忙問“你有什么法子”
“山人自有妙計,總之這件事情我會好好解決的,臣女先去了。”蕊娘指了指探頭探腦的皇后宮女一眼。
六皇子頷首,柔聲道“你去吧。”
蕊娘自來不喜歡欠別人人情,她能夠回報給別人,至少日后也是兩不相欠。
蕊娘進來皇后的輿車內給她請安“太后娘娘聽說皇后娘娘病了,特地差遣臣女過來探望,還帶了一些補品過來。”
“你也不怕過了病氣。”龐皇后一聽就是那個老婆子怕自己過上病。
蕊娘心想就是尋常人家,也沒有兒媳婦中暑,婆婆來服侍的道理。更何況是皇家,龐太后還是有權之人,皇后這樣就不太聰明了。
但她不會表現出來,只是裝作不知其意“臣女微賤之身,哪里敢和娘娘相提并論,就更別提過病氣的事情了。娘娘,太醫過來看了嗎是如何說的”
龐皇后隨意敷衍“平安脈一直請著呢,本宮不欲打攪別人,所以一直忍著。”
“不愧是皇后娘娘,就是識大體,只是娘娘雖然識大體,也要顧著自己的身子才是啊。娘娘這幾日睡的可好,食欲如何呢”蕊娘道。
龐皇后瞥了她一眼“都中暑了,怎么還會好呢。”她的宮女更是道“我們娘娘就是嘴里沒味兒呢,別的都不想吃,只想吃鰣魚。”
蕊娘笑道“鰣魚好啊,東坡先生就曾寫過芽薑紫醋炙鰣魚,雪碗擎來二尺馀。尚有桃花春氣在,此中風味勝莼鱸。臣女聽說這鰣魚治陰虛體倦,四肢酸軟無力,是我齊國之貢品,只是難得的很。朝廷在金陵那邊設有專門的冰窖,每三十里立一站,白天懸旗,晚上懸燈,做飛速傳遞。送魚人在途中不準吃飯,只吃蛋、酒和冰水,三千里路,要求三日之內送到,這鰣魚是比荔枝更加嬌貴且更費事。1”
“比荔枝還要嬌貴”龐皇后出生于龐家,曾經就十分奢侈,當年她和皇帝鬧翻也就是昭帝為人簡樸,不喜奢華。
所以蕊娘特地點出荔枝,誰都知道“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的典故。
蕊娘笑道“是啊,但是娘娘要吃,想必也是為了自己身體著想,臣女這就去回太后娘娘。如今調動令牌的只有太后了,別人還得寫折子進宮申請,不知拖到何時去。”
“等等。”
外人都以為龐太后很照顧她,實際上她和太后的意見從來不是統一的,太后甚至很嫌棄她,她也覺得太后很少幫她,二人其實關系很一般,現在也只是太后看在龐家的面子上才抬舉她。
可若是她要調動太后的令牌要什么鰣魚,那太后可不會縱容她,太后可是什么都做的出來,萬一把她直接送回去了就更丟臉了。
蕊娘回頭“娘娘還有何事吩咐”
“此事不必和太后提起,你們這些人口風若是不禁,本宮必定”
蕊娘聽著龐皇后大聲訓斥自己,心中不悅,只當她放屁,等她說完,才顫顫巍巍道“是,臣女一定什么都不說。”
龐皇后見她聲音顫抖,知道被自己嚇著了,料定她不敢得罪國母,故而才放心讓她走。
很快,六皇子那里就見到皇后身邊派過來的人,說是皇后娘娘好了,不必勞心費力。六皇子身邊的小太監覷著主子的臉色道“殿下,這可是太好了。”
六皇子不知曉蕊娘用的什么法子,但是成功了,也算是讓他松了一口氣。之后,他趁著空隙去了蕊娘那兒一趟,說了一句“多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