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六皇子想到這里,看了悅兒一眼,居然起身就跑了。
悅兒哼了一聲,嘟囔了一句“臭舅舅。”
從太后宮里出來,六皇子只覺得自己和游魂似的,在哪兒都無法安定。一開始,他頭一次見到蕊娘,只覺得所有人中,他只能看到她了,那么多健壯、老邁、呆板的婦人簇擁著的她,簡直散發出光芒。
只可惜,他自認為二哥和她是天生一對,二哥也向他表示過,自己哪里敢想那么多。
他聽說她明明和大哥一家不睦,卻還是不怕死的救了明燁,這樣的稚子之心,尤為可貴。也會因為自己那些微不足道的幫忙,居然敢冒著被責罰,寧可被皇后罵,也幫他
甚至一點兒也不貪慕權勢富貴,無論是二哥還是五哥甚至是晉王世子,這些天潢貴胄,于她而言卻都算不得什么。
他聽人說起過,孟表妹的娘當年一枝獨秀,讓父皇和晉王叔為之癡狂,可人家就為了個小小的講究,連帝王之愛都能拋卻,以至于父皇惦念到如今。小時候,他偶然有一次誤闖父皇書房,就見過一幅畫像,面容和蕊娘有七八分相似,想必那位就是蕊娘的母親。
以前的他勢單力薄,只能夠拱手讓人,希望她能一輩子身居高位,過的幸福就好。只是,后來他也慢慢有了自己的力量,為何不能要她呢娶她不僅僅是能讓父皇對他另眼相看,也讓讓他娶天下這么好的女子。
可這些他只能藏在心中,默默制造各種兩人私下見面的機會,讓太后和皇上都能知曉他的心思,甚至這一次,他主動站了出來,替她求情,搬上臺面。
他知道自己這樣做,沒有征求她的意見,可是若不這般,就來不及了。
她連二哥都看不上,肯定也看不上他,甚至對自己避之唯恐不及
可是不管她能不能看上自己,如今也只有他能夠好好照顧她。
巧取豪奪,沒有遵從她的意愿,也顧不得了。以前他勢單力薄,根本不敢和二哥爭什么,如今江山和美人他都要。
卻說蕊娘在家過了幾日,黑眼圈完全不見,整個人油光水滑的,一家三口圍著桌子吃飯,臉上俱是歡喜。
孟玨看著女兒道“爹今兒從外頭回來,經過一間果糖鋪,聽說那里有不少新糖,全部是從南邊來的新貨,所以讓掌柜的一樣送了一點兒過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吃糖好,甜甜蜜蜜的。”韓婉也哄著女兒。
蕊娘幸福的不行,桌上全部是她愛吃的菜,芋頭煨白菜、腐乳蒸菜、煎的小黃魚,樣樣都是她最愛的菜,沒有那些肥膩的五花肉,紅燒肘子那些。
孟玨還應允蕊娘“等今年元宵節,我帶著你們母女倆上街玩兒去。”
“有爹爹在,我是萬萬不怕的。”蕊娘笑。
三人用完飯,蕊娘先回房,孟玨則一把抱著韓婉到自己腿上,掂了掂“輕了些,怎么這些日子天天休息,還是輕了。”
韓婉臉一紅“約莫是有些水土不服吧。”
孟玨摟著她入懷,韓婉能聽到丈夫的心跳聲從強健的體魄發出來,似乎也在敲打著他的心一樣。
孟玨初履,下頭還有人不知輕重,送了一對胡姬過來,還未等韓婉發話,人就已經被他趕出去了。
蕊娘在房里聽畫屏形容道“那對胡姬皮膚是雪白的,真的,很白很白,眼珠子是綠色的,身上一股香料味兒,奴婢還沒看夠熱鬧。就見老爺出去對管事說,從哪兒來給我回哪兒去,咱們這兒沒地兒養波斯貓。”
“真是的,人家夫妻感情好好地,偏偏送人來,也不打聽清楚。”蕊娘想著爹娘感情很好,這些人也是不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