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晚晴在外書房的次間理賬,她素來是巾幗不讓須眉的人物,如今更是照料上下很得體,雖然一皇子并不愛她,但是非常尊敬她,尤其是患難見真情,感情比別的夫妻不同。
四皇子一走,她就過來了,沉吟片刻才問道“六弟是真的要娶孟家那個丫頭嗎”
一皇子點頭“這是多半的事情了,老和老四的婚期一個在今年的月,一個在七月。老五和老六年紀也不算小了,聽說上個月父皇讓欽天監的人算了日子,若非如此,老六也不會快些搶先了。”
陳晚晴搖頭“曹慈明明更好,六弟這樣也實在是太沒有見識了。春秋時齊侯欲以文姜妻鄭大子忽,大子忽辭。姬忽不娶大國齊國的女子,卻娶了陳侯之女,陳國沒有勢力,以至于姬忽繼位后,沒有勢力不僅王位不保,被趕下臺去,好不容易重新回國,又被大臣射殺。”
“這個道理他怎么不懂色令智昏。”一皇子可沒有四皇子那么好哄騙。
陳晚晴卻道“你們兄弟之間的事情我不便摻和,只說一條,他年紀最小,我朝立嫡立長,怎么也輪不到他,與其你們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不如想想哥。”
皇子雖然才干不行,但他為人敦厚,對兄弟們而言反而是好事。
一皇子還是如以往那般笑道“好,你說的我也會考慮的。”
“這樣就好,殿下,我去卞妹妹那里看看,她肚子出懷了,又愛多思多想,得安慰一一。”陳晚晴笑道。
一皇子站起來道“我也去看看她吧。”
卞寶云這一胎可是他第一個孩子,一皇子固然落魄了,但也是盡力維持。
至于卞寶云,之前還是側妃,位比郡王妃,現在已經是普通侍妾的身份,雖然在府上依舊錦衣玉食,但再也不似往日那樣。
見著一皇子夫妻過來探望,她又連忙起身行禮,陳晚晴上前道“你還有身子,我不是都免了你的禮嗎”
卞寶云微笑著坐下,思忖自己就是生了個皇孫又如何一樣也是不見天日。娘家人不得見,丈夫對她雖然溫和,但也平平,陳晚晴嘴上說的甜如蜜,她也并不信任。
一皇子滿腦子建功立業,他不太喜歡卞寶云這樣只知道風花雪月的女子,她的那些俏皮那些多愁善感,并不是他需要的,他更喜歡外柔內剛的女子,偏偏她不是。
所以,一人談論詩詞歌賦還行,只可惜如今他也沒那個閑心。
寥寥幾句安慰說完就走了。
這府里一手就是陳晚晴罩著,她見一皇子走了,心里有了盤算。卞寶云見陳晚晴臉上笑里藏刀心中也害怕,但面上還得撐著,無論如何,她也是大家子出身,也不是沒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