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霽坐到季蕎旁邊,他想伸手抱果果,可小侄子緊緊摟著季蕎脖子,還說“不要二叔,要二嬸。”
凌霽捏了下小侄子的鼻尖,又把手臂搭在季蕎肩上,宣示主權一般地說“我跟你二嫂當然挺好的,不勞你操心,對吧,蕎蕎。”
季蕎被他摟著,猝不及防聽到低沉悅耳的蕎蕎二字,原來他的語氣能這么柔和,她偏過頭去對他笑,配合他的表演,說“對,霽哥。”
凌霽聽到霽哥這個稱呼心尖都顫了一下,她明明平時都叫他凌教授,他抗議過,但她仍這么叫。
尤其是剛才她的笑容甜得像蜜。
左向紅往他們這邊看,她有點詫異兩人的關系突然變得這么親密,但凌霽不動聲色的往那邊掃了一眼,對方立刻轉移了視線。
凌躍進說“好啦,二哥二嫂我知道你們倆恩愛。”
等凌志國下班回來,凌躍進吸取了教訓,不等他老爹訓斥他,立刻提出自己的訴求,說“爸,聽說我二嫂不當播音員了,能不能讓向紅頂工,她想當播音員。”
凌志國上下打量著兩人,沒好氣地說“播音員頂不了工,需要考試,你二嫂是先干臨時工,考試考上的播音員,向紅想當播音員也一樣得考試。”
季蕎辭工,播音員的位子空出來,左向紅想要這個職位,凌躍進立刻就帶著他對象回來準備走后門。
凌躍進當然不干,說“爸,播音員誰干不是干,你能給二嫂開后門,怎么就不能給向紅開后門。”
“我沒給你二嫂開后門。”凌志國提高聲音,覺得三兒子簡直不可救藥。
季蕎一直都沒說話,剛要出聲忽聽凌霽慢斯條理地開口“季蕎可是自己考上的播音員,誰說她走后門我可不樂意。老三你蠢吧,咱爸堅持了多少年公正無私你給他抹黑。”
他的話正是季蕎想說的,她想不到女主會想要走后門,不由得懷疑這本書的三觀,她說“對,我自己考上的,誰說我走后門就是污蔑我,我也不樂意,下次誰再說讓我聽到我會懟得他找不到北。”
宋義蘭也說“老三這是越大越不懂事,明知道你爸不會給開后門,還要給你爸出難題。”
本來她對左向紅印象不好也不壞,他們自由戀愛他也沒反對,但這個女工仗著跟兒子搞對象,就想來家里走后門,這印象一下子變差。
主要是這個女工她媽還是廠里的工會干部,一點覺悟都沒有。
凌躍進面子盡失,臉黑得像鍋底,眼見走后門無望,只好去哄左向紅,說“咱爸就這樣,鐵面無私,古板。”
這時田慧芳見客廳氣氛不好,趕緊往桌上端菜并招呼大家坐落吃飯。
凌躍進后悔帶對象回來,事兒沒辦成,在飯桌上他還一直挨批,爹媽輪番上陣教育他好好做人,等吃完飯,立刻帶著左向紅準備走。
“你去哪兒住”凌志國問。
“好男兒四海為家。”
“混賬玩意兒。”
凌躍進腳底抹油,跑得飛快,生怕老爹把他扣下不讓走。
回到自己房間,小兩口依舊坐在桌旁各忙各的,季蕎憋了一晚上,終于在畫完一張圖后問他“凌教授,你是不是有話要問我”
凌霽頭都沒抬,淡聲說“看來你有話想要跟我說。”
季蕎嘟嘴“我絕對不會主動說,但我給你一個問我的機會。”
凌霽抬頭,眼眸黑沉不見底,但聲音溫和“季蕎,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可以不說。”
季蕎哼了一聲別過頭去“反正子虛烏有的事兒,我不會主動開口子解釋,我憑什么要解釋,我忙著呢。”
凌霽深深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帶了點弧度,伸手摸了下她的發頂,什么都沒說。
這天一大早剛開門,賈瑞雪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