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義蘭還說要是季蕎跟凌霽成不了,就認她當干閨女,把她留在北城,給她找對象找工作。
季蕎當時就嫌凌霽比她大八歲,可凌霽有別人沒有的優勢。
季蕎是外地農業戶口,按照北城的政策,就是嫁到北城也不能馬上把戶口調到北城,也不能農轉非,工廠招工都不招農業戶口,更別說是外地的,在軍工廠最多干轉不了正的臨時工,也就是說就是嫁給凌躍進或別人,她的戶口也不好解決,沒有供應糧指標,只能買高價商品糧。
供應糧大米兩毛一斤,商品糧就得六毛一斤。
季蕎跟大多數農村人一樣,都希望農轉非。凌霽是他們學校的人才,他可以給媳婦調戶口,季蕎就答應了這門親事。
夫妻倆知道閨女有想法有個性,很擔心硬湊合的婚姻過不下去,這些日子一直擔心閨女,收到這封信,他們的一切疑慮打消。
他說“還是嫁給凌霽好,比嫁給躍進強多了,咱閨女喜歡他愿意跟他好好過日子就行。”
“等他們幾個回來,把信跟照片給他們看看。”
“嗯,也告訴她大姑一聲,她大姑肯定特別高興。”
三個工友拿到她們的新手鐲開心極了,原來他們黑不溜秋根本戴不出去的手鐲重新煥發了生機,雪白锃亮,好看得很。
三人迫不及待地帶上手鐲,每個人都美滋滋的。
“這款式可真時髦,季蕎,你的眼光可真好。”
“襯得手臂都白了呢。”
“跟季蕎手上的鐲子一模一樣。”
“手鐲會不會再變黑”一名工友擔憂地問。
季蕎說“你們仨的銀子純度都高,保持清潔干凈,正常佩戴的話不會變黑,不過變黑的話拿過來我給你們清洗,咱們工友的話清洗不收錢。”
“季蕎你可真爽快。”工友說,原先季蕎給他們的印象是漂亮但不愛搭理人,但現在印象大變,覺得她隨和好說話。
“不少人都等著我們的鐲子呢,等我們回去一宣傳肯定很多人到你這來打金。”
很快,季蕎又上了軍工廠新聞頭條,之前他們懷疑她根本就拿不動錘子,質疑她只是誤打誤撞給賈瑞雪打的鐲子好看,可現在,雖然作品不多,但大家都傳說她打的鐲子超級精美。
甚至,眾工友的說法非常夸張。
“季蕎長得那么漂亮,她有審美眼光,打的首飾也肯定好看。”
“季蕎的眼光跟手藝都好,聽說她學了很多年打金,她師父的手藝就特別厲害。”
他們的一致結論是,季蕎人長得美,手藝好,打的首飾跟她人一樣美。
大家都使勁搜羅家里的金銀想去驗證下季蕎的手藝。
就這樣,季蕎接到了越來越多的訂單。
這幾個周日凌霽都在店里陪季蕎,大多數時候他坐在門口的桌椅邊寫寫畫畫。
他已經習慣了季蕎的噴呲呲的聲音,還有單調的敲敲打打的聲音,在他聽來都是美妙的音樂跟伴奏。
還有她埋頭專注工作的樣子很美,讓他覺得她手里的金銀都是有靈性的,它們在她手里重新煥發光彩,變成藝術品。
覺察到他在看她,季蕎放下手中的刻刀,抬頭,正好跟他四目相對。
“季蕎,這活兒你還沒干膩嗎”凌霽問。
季蕎唇角揚起“這是我的愛好,怎么會膩呢,你是總陪著我,膩了嗎要不你回家,我自己在這兒就行。”
凌霽忙說“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