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對突然闖進他生活中的女人確實不太適應,甚至有點煩,但這么多天,他一直看她工作,陪她工作,也沒膩,反而從跟她的相處中,得到了一點點樂趣。
“我曾經擔心你堅持不下去。”他說。
就是現在,他也無法預計她能不能一直干下去。
“我當然會堅持下去,我的目標是制作很復雜精美的藝術品,做出色的金銀首飾設計師,以后我還要開店賣金銀首飾,我不想單純做個打金匠,就像那些打金的老大伯一樣,一輩子敲敲打打做重復的枯燥的工作,那樣我會變成打金老大娘。”季蕎說。
她現在對凌霽有足夠的信任,愿意跟他說自己的理想。
看凌霽專心聽她說,她又說“光做打金匠路是走不遠的,甚至一旦社會發展,工廠可以生產各種款式好看的首飾,打金匠可能就不被時代需要。”
凌霽內心微動,凝神看她,她的神態從容,語氣平靜。
原來她有計劃,有想法,有理想,對未來有規劃,他不由得對這個十八歲的姑娘刮目相看。
原來他之前并不是真正了解她。
原先他甚至認為她跟凌躍進是一類人,只不過是暫時乖乖地蟄伏著,等有機會就會露出跟凌躍進一樣的本性,看來這真是天大的誤解。
看他神情專注做思考狀,季蕎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問道“怎么,你覺得我的理想假大空不切實際嗎”
凌霽連忙否認,說“怎么會呢,你有理想有規劃,這點比同齡人強得多,你還年輕,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去實現理想,但是我想,你既然有理想,為什么不趁著年輕多讀點書,多讀點書會讓你的人生有更多的可能性,會讓你更好的實現理想。”
他沒有錯過季蕎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加重語氣,每個字都格外清晰,他問“季蕎,你沒想過再參加一次高考嗎”
看季蕎似乎對他的這個提議很驚訝,他馬上補充“其實你不用放棄打金,可以一邊打金一邊準備高考,再復習一年說不定你可以。”
他以前也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是知道季蕎是有理想的人才臨時有了這個想法。
季蕎神情有點懵“你想讓我考大學啊。”
凌霽點頭“你才十八,正合適的年紀。”
季蕎想了想說“對,我可以試試。”
凌霽沒想到她答應得那么痛快,她高考落榜時她父母也曾經想讓她復讀,可她堅決不肯,她向往大城市,想到大城市掙大錢。
“你是跟班讀高三還是在家復習跟班讀高三我去找學校,在家復習的話我給你輔導,你要相信我的水平,絕對不比任何高中老師差。”凌霽說。
趁著季蕎頭腦一熱這股熱乎勁兒,他要趕緊把這件事敲定下來,省得她反悔。
他的第一個提議讓季蕎馬上想到高中幾年被高考支配的恐懼,她真不想再坐到教室里乖乖復習高考,她想她的學習成績比原主好的多,高中知識她能重新撿起來,在家復習也能考得上。
她說“要不就在家復習吧,反正有凌教授給我輔導,我相信凌教授的實力。”
凌霽眉眼含笑“好,那咱們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
季蕎苦著臉“你很愉快,我好像不怎么愉快。”
參加高考能跟打金比嗎,她能從打金中得到快樂,可高考,真是不想經歷第二次。
不過她想嘗試,她想給自己一次機會,讓自己的人生有更多的可能性。
凌霽看著她精致雪白的像浸滿了苦瓜汁的小臉覺得好笑,很想捏,于是他大步走到她身前,伸出修長的手指。
她的皮膚白里透粉,滑膩,彈性十足。
季蕎只覺得自己的臉一會圓一會扁,抗議說“凌教授,捏我的臉很好玩兒吧。”
凌霽不想停手,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