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凌霽琢磨著給季蕎找個師父,課堂上學那點理論遠遠不夠,這種手藝活要有師父傳授才能有進步,思來想去,決定去找文教授。
文教授剛調到北城來主持文物專業,跟凌霽不熟,只有點頭之交,但兩人對對方傾慕已久。
在彼此眼中,凌霽是年輕副教授,手里有幾個國家重點科研項目,航天發動機領域領先人物;而文教授是文物領域的泰山北斗級人物,手中多件文物捐贈給國家,學問人品都是一流。
寒暄過后,凌霽說“不知道文教授或者您的朋友有沒有收徒意愿,我可以給推薦一個極佳的徒弟人選,她有基本功,并對文物專業非常感興趣。”
文教授現在并不想收徒,但他對凌霽的推薦感興趣,就問“我想知道這人是何許人也,值得凌副教授來特意跟我推薦。”
凌霽說“你們專業的季蕎,她是我媳婦。”
文教授頓時興致高漲“我知道季蕎已婚,原來她是你媳婦,看來凌副教授眼光真不錯。”
“是文教授有眼光。”凌霽說。
他們最終達成了交易,凌霽幫文教授改進文物修復工具,文教授給季蕎找個師父。
“要說金屬文物修復,我也就是半吊子水平,我給你們推薦一個,絕對是大家,水平遠在我之上。”文教授說。
凌霽知道他是謙虛,但文教授給推薦的師父,一定錯不了。
一節課結束,文教授單獨把季蕎叫了出來,兩人走在樓道里,文教授問“季蕎,我有個老朋友是個金屬文物修復大師,他拜托我找個徒弟,我覺得你合適,你想拜師嗎”
季蕎非常驚喜,她當然想拜師,季保淑是她師父,但她能跟季保淑學的東西有限,又不能回老家學,一般畢業工作了才能有師父帶,能提前拜師最好。
而且一個班的學生,文教授單單挑中了自己。
文教授真是非常有眼光。
她情緒高漲,馬上說“文教授,我很想拜師學習文物修復,謝謝您給我推薦師父。”
文教授先簡單介紹了自己朋友的情況,說“我這個老朋友完全是自學成才,無師自通,你看過金庸同志的天龍八部嗎,他就是掃地僧一樣的人物,人比較有個性,不過我覺得他應該愿意收你為徒。”
季蕎興致更高了,掃地僧啊,那一定是個大師級人物。
“周日我們去見見他。”文教授說。
“好的,謝謝文教授。”季蕎興奮地說。
傍晚回家路上,季蕎問“是不是你跟文教授說給我找個師父”
凌霽覺得小媳婦還挺聰明,本來沒必要告訴她,但既然她問,就回答說是。
季蕎了然“還真是你啊,我說班里那么多同學怎么文教授就單獨說要給我介紹個師父呢,文物修復要是有領路人的話其實很簡單,文教授肯定會給我介紹一個很好的師父,我好好學以后也能成為大師。”
“你肯定可以,蕎蕎。”凌霽溫聲說。
聽著季蕎那滿足的語氣,他覺得為她做的任何事情都值得。
周日,文教授、凌霽跟季蕎一起去拜訪秦爭鳴。
文教授先跟他們打預防針,說“秦老師住的地方比較亂,他現在拒絕工作,是靠家人接濟生活。”
他們是在路口匯合,從路口拐到小路上,一直往里走,這個地方就是后來的城中村,道路窄甚至污水橫流,都是低矮平房,擁擠雜亂。
“好了,到了。”看起來文教授輕車熟路,這條路走了好多遍。
季蕎看到眼前的場景都呆住了,低矮的兩間小平房,窗戶不大看著就黑洞洞的,其中一小間有她認識的不認識的各種工具,另外一間兼具吃睡功能。
黑黝黝的屋里,有個小老頭坐在桌旁擺弄幾枚古錢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