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巫硯頓了頓。
“聽說您喜歡養狗”他道,“城市里有很多能夠變形的異種。對于它們而言,不能當騎士,當狗也是不錯的。您可以把喜歡的顏色和種類告訴它們。”
“不過,如果主人的味道很難聞的話,狗不但不會聽從從命令,甚至還會反噬主人。”
他的話語看似尊敬,實則威脅。
但沈訣并沒有理會他的威脅,只道“你過來。”
巫硯沉默了一下,淡淡道“殿下是想要我幫您更衣嗎看來您已經想通了,我很高興。”
他拖著一身黑袍走了過來,伸出一只蒼白的、被無數血肉拼接而成的手,蠕動的血色絲線海葵一樣搖擺著,慢慢貼近沈訣的眼膜。
警告警告感染值上升,82,83,84
為什么會突然上漲這么快宿主
系統驚聲尖叫。
沈訣“跪下。”
巫硯愣了一下。
這個人類他在說什么跪下
難不成這人還真被幾句“殿下”沖昏了頭腦,以為自己真的高高在上,能夠對它們肆意指使了
果然,就算是王選中的人類,也需要好生調教一番,才能夠清楚明白自己的立場
巫硯手中血線驟然瘋狂,張牙舞爪。
可就在這時候,一股可怖至極的力量忽然從不知名處降臨,橫壓到了他的背脊上。
難以抗拒。無可抵抗。
幾乎是一瞬間,巫硯就撲通一聲跪下了。
準確一點不能說是跪,而是直接被鋪天蓋地的力量給壓趴下了。伴隨著咔嚓咔嚓骨裂的聲音,四肢匍匐,姿態很像一只狗。
光滑的銀色面具磕在地上,裂出一條縫隙。也砸停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
他戰栗起來。極致的恐懼將他席卷。
這樣的力量,他曾經感受過。
七年前,虛空傳來的那一陣屬于“王”的波動。
還有不久之前,他驅使命運長線鉆入那漆黑的空間,因觀測到那正在沉睡的、不可名狀的存在,引發全身爆裂。
“王”不是還在沉睡嗎
終末之日還未到來,“王”不會蘇醒,這是命運給他的啟示,他對此深信不疑。
可他現在在現世中感受到的,又是什么
巫硯忍著渾身欲碎的痛楚,顫抖著抬頭,想要看清楚眼前輪椅上的,“人類”。
然后,他就望進了一雙紫色的眼瞳里。
那樣濃郁的紫色。比開得最盛的紫羅蘭還要鮮艷,凝聚了無數邪惡。
宛如深淵地獄里面流淌出來的幽暗波光。
“王”
他失魂般從嘴里呢喃出一個字,然而下一刻,面具就重新觸地,發出砰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