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踩在了他的頭顱上。
“你打攪了我休息。”沈訣說,他左手依然支著頷,眼皮低垂,面無表情地俯瞰著地上的異種,一下又一下地踩著他的頭,“幾次二番,很煩。”
巫硯的面具被他踩得哐哐響,像是小雞啄米。
“我不知道您是”他艱難地道。
“不知道。”沈訣重復了他的話一遍,“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時候成了你們的王。還有殿下。”
耳邊的感染值警報聲已經戛然而止了。系統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但沈訣能夠感覺到體內感染值仍然在飛速上升,這具普通人的身體開始出現了異化的癥狀。
他低頭看,手背上長出了一點細密的鱗片。
或許其他地方也有,得找鏡子看看。
第二次了。
一個幽幽的的聲音穿越空間而來。
是他自己的聲音。
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清晰、也更加大了一點。
距離正在飛速縮短。
得盡快把事情處理了。
沈訣沒有回話,紫色的眼睛注視著腳底下顫抖的異種。
“抬頭,看我。”
雖然腦袋快被踩碎了,但聽到這個聲音,巫硯還是一個激靈,只能再度艱難地抬頭。
他的面具已經徹底裂開,露出一張蒼白陰郁的臉。五官能夠算得上俊美,可惜上面裂痕太多,像是瓷器被摔碎。
因為剛才和地面摩擦太多,臉頰還掉了一些碎塊下來。
此時仰望著他的目光,有恐懼,有臣服,有敬仰,還有隱隱約約的不甘。
很久之前,沈訣見過太多這樣的目光。他并沒有任何感觸,劃破了指尖,一滴血液滴落下來,滲入了異種的額頭。
他確實需要一條看門狗。
看住這些異種的門,別再出來打攪他和宗凜的平靜生活。
宗凜來到了觀測中心,卻見觀測中心里面一片慌亂。
“宗隊,您來了您是過來協助我們的嗎”一個觀測員看到他,快步迎了過來,“觀測中心遭到了高序列異種襲擊,所有儀器全部失靈。祝老師一個人在頂層迎戰異種,封鎖了房間,我們都進不去。”
他確實是來找祝無憂的。
沈訣被異種擄走,能夠最快速度計算出具體方位的人,就只有“命運”序列二的祝無憂了。
宗凜飛上頂層,看到本來布滿符印的墻壁破破爛爛,祝無憂正在不斷吐血。入侵的異種已經不見蹤影。
“你來了。”祝無憂說,“我知道你為什么而來。”
宗凜看著他沾滿血的下巴,皺了皺眉,“既然知道,告訴我他的位置。我要救人。”
祝無憂咳嗽了幾聲,道“在這之前,你得先回想清楚。你想救的人,真的是人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