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純有些猶豫。
她其實有點想再來找陸行朝請教一下的,畢竟上一次她問的時候,對方就顯得很有耐心,指出的問題更是一針見血。結合到導演所說,一下就解決了她心中關于角色的疑惑。
然而,當她的目光掃去,注意到在椅邊滿臉郁沉的男人,又有些遲疑了。
陸行朝察覺到她的目光,對視。
只是接觸了幾秒,他又飛速地移開了。
他看得出對方的想法。
但,他現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去給謝遲打個電話,問問這人到底想干些什么。
陸行朝大步走了出去,給他撥通了電話。
嘟,嘟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
怎么還在睡著
陸行朝微微有些錯愕。
他掛斷電話,到短信那邊瞧了眼,卻發現這次自己發的消息,連熟悉的已讀都沒了。
靜默的送達顯示在屏幕上。
冷冷的,上面是一大串他近日來發給對方,卻沒能得到回復的詢問。
他突然有種難以置信的委屈。
謝遲連他的短信都不愿意看了
他擰眉深思了一陣,并不太愿意相信這個結果。想了想,覺得多半還是謝遲的病沒好透,就又跟自己出來吹了一宿冷風,發起燒來了。
還是叫醫生過去看看吧。
陸行朝垂眸點了對方的號碼,撥通。
隨后,對電話那頭的人說,“我這邊有個病人,需要你過去一趟”
他的這個私人醫生姓楊,人品和技術都相當不錯,很靠譜。陸行朝交代完,跟小楓又囑咐了一句,便回去專心拍戲去了。
這兩天的戲
份是他在劇組的最后幾場。
等拍完了,他就能空出時間去陪謝遲了。
陰沉沉的天,漸漸下起了小雨。
雨能渲染氛圍,不大不小的雨更是正好。導演指揮燈光那邊切了個位,趁著老天賞臉,一口氣連拍了好些條。
等告一段落的時候,天色都已經微微暗了。
雨將衣服淋得微濕,發絲緊貼。
陸行朝披著寬大的長風衣,西裝長褲地走回了休息室。剛剛的雨濺濕了褲腳,在布料上留下一片淺淺泥點。
然而造型的狼狽,卻掩不住那一身得天獨厚的氣質。他靠在椅上,解開外套,露出一截干干凈凈的勁瘦手記腕,老久的西裝被肩膀撐起,線條筆直,襯顯出一種冷淡又孤獨的美感。
真是老天賞飯啊。
造型師在心中感嘆。只是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聽見耳邊淡淡的一聲“先出去吧,我等會兒再卸造型。”
“哎好。”
他抽了張紙,按在額心,擦干發上水跡。
等門被輕輕地掩上了,室內重歸安靜,才垂著眼開口問“怎么樣,醫生都怎么說的”
盧小楓猶豫片刻“楊醫生沒進去門。”
“沒進去”
“對。”他有點糾結地說,“而且說,老師家的大門門鎖好像給換掉了,換成了電子的。”
陸行朝的動作驟然一滯。
他深深皺起了眉“電子的”
“嗯。”
“他走錯門了”
“沒,是從秦哥那邊取來的房卡。”
沒走錯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