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謝遲怎么會無緣無故給家里換鎖
陸行朝抵著唇,久久不語。
手在不知不覺中緊緊攥了起來,紙巾被捏成一團,有種猝然不及的心慌。
謝遲小時候家里遭過賊,對丟鑰匙這事多少有點心理陰影。沒有鑰匙,他就會不安得睡不著覺,所以家里根本就不用電子的鎖。
他怎么可能去用電子的鎖。
連他爸媽都勸不動他。
“把秦東朝叫過去。”
他嗓音沉沉地說,“帶上當初備份的購房合同,去找物業那邊,讓他們開鎖。”
飛機落地的時候,天色已黑。
謝遲跟卓雯先后下了飛機,在航站樓等著路聞雪落地。
這一來一回折騰得煩人。
謝遲這次回來,就干脆沒和謝茴打招呼,準備先找個地方安頓。等全布置好了,再和她說自己回來的事。
卓雯看他在那兒翻手機,問“嗯你家里沒地方住了么。”
謝遲說“有,但我不太方便回去。”
卓雯砸了咂嘴。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有些話,她也不好問太細致了。但她這輩子的喜
好非常直白能幫自己賺錢的,能讓自己看得舒心的,還有嘴甜能討人開心的。
好巧不巧,謝遲全給占了。
就這么張臉,她倒貼錢都樂意繼續看著。
便舔舔唇,說“那我讓小夢給你找套房子,你先搬過去住著”
說完,又翻開他額發,瞧了眼傷,心疼地說,“哎,你最近給我注意點,好好養著啊。我還說s臺最近準備出個大綜藝項目,想把你給塞過去呢趕緊給我恢復,錯過了我撕了你。”
卓雯個子不算高,氣勢一米九。
跟謝茴倒一樣樣的,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謝遲既然做了決定,就不是矯情的人。
他過去為了陸行朝,幾乎放棄了自己的一切。現在重新開始,他也不打算再繼續蹉跎自己的人生。
他垂眼笑了下“沒事,我傷好得快。放心吧,肯定趕得上。”
他從小就不是畏畏縮縮的人。
有想要的就去爭取,下了決心就不會回頭。
陸行朝是他人生記中的唯一一次例外。
他為了這個人低頭、彎腰,磨盡了所有的銳氣和尊嚴。眼巴巴跟在他的身后,苦苦等了十年。
陸行朝救過他,他很感激。
但以后不會再是了。
“好了,小雪的飛機落地了。”
卓雯收起手機,把他往小夢那一拍,“你跟小夢他們先走,我跟著小雪。明天去公司那兒簽合同,以后就是姐姐的人了啊。”
“行,謝謝雯姐罩我。”
“哎,就你嘴甜。”
等待的時間最為煎熬。
當秦東朝開車來到位于城東的水苑,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后的事情了。
陸行朝靠在椅上,心浮氣躁。
那股發緊的慌亂感一點點擴散,指節敲點著桌面。隨后,在一串鈴聲中驟然攀至了頂峰。
他當即接起電話“喂”
“行朝,告訴你個不太好的消息。”
秦東朝低低地說,“謝遲把房子賣了,東西也全搬走了。現在屋子里是空的,里面沒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