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他了。”哥舒琎堯爽快承認。
伯景郁覺得此時的哥舒讓他感到無比的陌生,他不明白“為什么,我們不是說好了,不告訴他。”
哥舒道“我從未答應過你不告訴他。”
伯景郁回想兩人先前的對話,好像確實沒有答應。
可他依舊不能理解,“為什么你非要拆散我和他。”
哥舒琎堯道“庭淵很清楚,他留下,將來他死了你會更難過,這是他作出的選擇,你應該尊重他的選擇。”
“你讓我尊重他的選擇,可你,何時尊重過我的選擇”
伯景郁覺得這話就是笑話。
“我不希望他知道,你告訴了他。我想要他留在我身邊,你要他回居安城。”
“這是庭淵自己的選擇,我只是給他提出了建議,路是他自己選的。”
伯景郁難以認同“你若不說,他就不會知道,那他就不會選擇回居安城。”
“伯景郁,既然你喜歡庭淵,為什么你不能尊重他,此時他做出這個決定也很艱難,他夾在我們之間很為難,你就別讓他再這么為難下去了。”
“為什么是我讓他為難。”伯景郁指著哥舒說“是你讓他陷入為難的境地,不是我。”
“是因為你喜歡他。”哥舒道“庭淵的選擇已經很明顯了,他在留下和回居安城中,選擇了回到居安城,而不是留下,你的喜歡給他帶來了苦惱,所以他才會選擇離開,而不是因為他聽了我的話,本質的問題在你。”
伯景郁“”
哥舒道“放過他吧,讓他回到居安城,過幾年安寧的日子。”
“你也不想他跟你四處奔波,然后死在路上,對吧”
伯景郁想了半天,也沒有話可以反駁哥舒琎堯。
明明他知道這是不對的,可他反駁不了。
發了一通脾氣后,伯景郁蔫蔫地離開了哥舒琎堯的院子。
哥舒琎堯知道,這算是談成了。
既然他沒有反駁,那就說明他也默認了。
伯景郁在自己的房間里待了很久很久。
庭淵的帕子他一直收藏著,之前說要還給他,一直沒有還。
伯景郁攥緊了帕子,他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恨自己不能讓庭淵身體健康,這樣他就可以一直留在自己的身邊,哥舒琎堯就不會反對他喜歡庭淵。
日落西山,伯景郁敲響了庭淵的房門。
庭淵火速過來給他開門。
他已經在房間里玩了一下午的鎖,玩得心煩意亂。
開門后,門外果然站著伯景郁。
庭淵側身讓出位置。
伯景郁進入屋中。
庭淵“喝茶嗎”
伯景郁道“喝。”
于是他給伯景郁倒茶,伯景郁一杯一杯地喝。
視線落在棋盤上,伯景郁說,“你與我賭三局,贏了,我就讓你跟我舅父走。”
庭淵“我贏不了你。”
伯景郁已經起身去拿棋盤了,“還沒開始賭,你怎么知道自己贏不了。”
庭淵“好,我和你賭。”
伯景郁笑了笑,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兩局過后,庭淵心情沉重。
已經不敢再去看伯景郁的臉色。
伯景郁根本就是亂下一通,根本沒有想過要贏庭淵,他將位置都給庭淵留好了。
庭淵,穩贏。
庭淵將棋子一顆一顆地都收了起來。
伯景郁忽然笑了。
庭淵看向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伯景郁說“舅父說得對,是你自己的選擇。”
若庭淵不想走,這盤棋,即便他讓了,庭淵也不會想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