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想贏,便是想走。
伯景郁將帕子從胸口的衣服中取出,還給庭淵“之前一直說要還你,但是一直都沒有還,如今算是還了,你我之間,便只有你欠我,沒有我欠你。”
“答應你的每一件事,我都做到了。”
庭淵聽得心抽著疼。
“庭淵,你欠了很多,很多。”
伯景郁深深呼出一口氣,這種難過和他知道幕后之人是亞祖時還不一樣。
庭淵道“對不起。”
除了這個,他也說不出別的了。
他也沒有別的可以和伯景郁說。
伯景郁“我不想聽這個,道歉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兩人之間沉默了很久。
還是伯景郁先開口打破的沉默,“雖然你已經知道了,但我還是想說,我喜歡你。”
“我希望這句話你是從我的口中聽到的,而不是別人告訴你的。”
庭淵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伯景郁灑脫一笑,“無所謂,我很清楚不是所有的喜歡都會有回應,只是在夜深人靜時,我會想他的命可真好,能夠得到你的青睞,即便他不在你的身邊,你的心中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不像我,即使在你的身邊,也擠不進去半點。
庭淵對伯景郁非常地愧疚,這種愧疚,讓他無法正視伯景郁。
臨走前一天,伯景郁為他們辦了餞行宴。
也是到了這一天,所有人才知道,庭淵也要走。
颶風六人都覺得難以接受。
庭淵為了伯景郁命都不要也要趕到官驛見他,他們約定好了,前路不管有什么,都會一起前行。
他們都認可了庭淵,可他卻要在這個時候打退堂鼓,返回居安城,理由還是那么地離譜。
前路艱辛,他無法跟他們同行。
明明死都不怕,卻還怕這些。
餞行宴上,伯景郁沒有說太多話,所有人都能看出來,伯景郁的心情不佳。
沒有人知道伯景郁喜歡庭淵,但他們都知道,庭淵對伯景郁很重要。
幾個月前,他去居安城,從哥舒琎堯身邊,將庭淵帶出來。
幾個月后,哥舒琎堯來了永安城,又要將庭淵從伯景郁的身邊帶走。
無人知道此時伯景郁心里在想什么。
而今日,不偏不倚,是個月圓夜。
月圓人團圓,可惜,庭淵要走。
這一夜伯景郁半點沒睡,睜眼到了天亮。
庭淵也是一樣,對他來說無比煎熬。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答應他們出居安城。
那么此時他就不會如此難受。
永安城外,往北是回居安城的路,往南是去往西州的路。
而他們在此分道揚鑣,從此山水不相逢。
城外十里亭,亭子建在坡上。
哥舒琎堯道“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就送到這里吧。”
他知道伯景郁不想庭淵走,所以一送再送,送到內城,又追到了外城城門口,從城門口又送到了十里亭。
時間已近中午。
哥舒怕他再這樣跟下去,就要跟到居安城了。
伯景郁看向庭淵的馬車。
哥舒琎堯道“去與他告別吧。”
此一別,等伯景郁遍巡六州結束,他再去居安城,庭淵未必還活著。
伯景郁的心情無比沉重,如此時的天一樣,烏云壓頂,隨時要迎來一場風暴。
伯景郁想了又想,撩開了簾子。
庭淵的臉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庭淵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