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宮中,手上完全干凈并且太過良善的人是活不下去的,即使是他在上輩子背后也接觸過不少腌臜事,所以他對德妃的行動并沒有太大的看法。
只是這事還得瞞著小六,他年紀還太小,很容易會和上輩子的他一樣走入牛角尖。
他讓人去傳的話也很簡單。
第一句便是胤祚需要休息,第二句便是他知道兆佳貴人和宜妃有過節,而如果兆佳貴人所做的事情被查出來了,那幫她引開貴妃的德妃也逃脫不了干系,不管她之前知情還是不知情。
德妃是個聰明人,會知道該怎么做的。
畢竟那一點點的情分,還不至于讓德妃賭上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形象。
果不其然,下一秒胤禛就見到德妃站了出來“事實上,臣妾心中有些疑問想要問兆佳貴人。”
“這枚玉佩其實是兆佳貴人身邊的宮女給臣妾的,說是看著像六阿哥的物件。”
穿著華麗宮裝的女人面帶憂慮“畢竟這塊玉價值不菲,宮中用的其起的阿哥也就那么三四個,臣妾也沒有懷疑兆佳貴人是故意的,只以為她看錯了。”
“剛巧,臣妾身邊的冬竹認得這枚玉佩是十阿哥的,于是臣妾這才前去尋找了貴妃。”
德妃搖搖頭,像是不敢想象“可現在細細想來,總覺得有哪些不對,臣妾愚鈍,也不敢隱瞞,但求皇上評斷。”
跪在地上的兆佳貴人面上充滿了震驚,顯然沒想到之前還答應她引開貴妃的德妃,此時竟然出賣她“你,你血口噴人”
德妃皺了皺眉頭“本就是你做出的事,如今怎又往本宮頭上潑臟水。”
她事發之前的確沒想到兆佳常在會這么大膽,還這么魯莽,如果僅僅是推下水也就算了,這種事情沒有證據,即使是皇上也不好判定。
可她還派人偷走了九阿哥的貓,還在欄桿上抹了油。
她難道不知道,步驟越多就越容易暴露嗎。
那貓她暫且不提,單就說這油。
無論是宮女還是妃子,想要拿到油可不容易,畢竟她們沒有小廚房,去找小太監買也太過打眼,那用的便只能是抹頭的頭油。
可頭油這種東西,每個妃子用的都不一樣,即使她仿制了別人的,或者偷了別人的,也很容易被查出來。
連她都能想到的事情,皇上和慎刑司的那些人能想不出來嗎。
只怕剛就派人去偷偷調查了,只是沒有說出來打草驚蛇而已。
想到這里,德妃還有些怨憤,連說話都帶著兩分真實的怒氣“早知你是這個,本宮就不會幫你歸還玉佩。”
省得好處沒有,還差點惹了一身騷。
畢竟德妃和宜妃之間并無恩怨,兩人同為四妃之一,德妃即使把宜妃摁下去也無濟于事,還會有新的妃子頂上來。
而同為四妃這么多年,四人早已將對方的脾性摸得清清楚楚,也并沒有想要改變的想法。
新的妃子是個好相與的還好,要是一個不安分的,那豈不是她們都要陪著她亂起來。
康熙眸中壓著黑云,看著驚慌失措的兆佳貴人,語氣深沉“兆佳常在,你還有什么想解釋的。”
兆佳常在卻一口咬死“奴婢是撿到了玉佩,但奴婢并不知曉玉佩的主人是十阿哥的,如果皇上想要憑借這個來認定奴婢有罪,那奴婢也無話可說。”
說完,便跪在地上,雙手墊在額前,磕了個頭“只奴婢最后還想辯解一句,奴婢往日和宜妃娘娘并無恩怨,又如何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此話便是在挑撥眾人,她一個常在,又為何要去得罪宜妃。
四妃之位皆滿,想要讓宜妃受罪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