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剛才腦袋一熱就跑過來了,的確有一點抱著想要給這個小子一點顏色看看的想法。
但如果真要遷怒那些無辜的人,他又覺得有點良心不安。
男孩猶豫半天,最后還是垂頭喪氣的說道“兒臣認為這鄂爾漢出言嘲諷兒臣,是對皇室的不敬,也是對兒臣的不敬,只不過看在卓禮克圖親王的份上,只罰他一人就夠了。”
但他還沒忘再加一句“得重重的罰。”
不然以后什么阿貓阿狗都敢在他面前嘲諷兩句,他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康熙這才滿意的看向卓禮克圖親王“親王可聽到了,朕的小六仁善,不忍心牽連他人。”
卓禮克圖親王連忙行禮“奴才明白,一定重重的罰。”
他知道這便是動不了手腳的意思。
但他們蒙古孩子都皮實,由鄂爾漢搞出來的事情當然要由他自己終結。
見卓禮克圖親王松了口氣,康熙卻還沒完,又轉了轉手上的扳指,再加了一句“只不過小六雖善,朕這個做父親的卻還是心疼孩子。”
卓禮克圖親王剛放下來的心立刻便又提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揣摩著康熙的語氣“汗王的意思是”
康熙笑而不語,只讓卓禮克圖親王心中發毛。
卓禮克圖親王明白了“奴才會在教訓完鄂爾漢之后,親自帶上賠禮去給六阿哥賠禮道歉。”
這禮可不謂不重。
畢竟換算成卓禮克圖親王自己他也能明白,若是有人莫名其妙的來嘲諷他兒子是個弱雞,他不讓那人全家都跪在他兒子面前磕頭道歉,他都不能稱為卓禮克圖親王,因為這不只是那人看不起他兒子的原因,因為那人看不起他全家才敢這么膽大妄為。
聽著面前這兩人有商有量的,就把他的命運安排好了,鄂爾漢卻一個屁都不敢放。
說到底,他一開始就不是什么多豪橫的人,他只是仗著其他人都沒他受寵,并且其他人的背景都沒他強而已。
等碰到硬茬子了,他也只敢像這樣試探性的說出口,結果沒想到胤祚是一個動不動就告家長的人,他的家長還是個護崽子的。
這塊鐵板踢的死死的,把他自己倒是震傷了。
這件事終究不能放到臺面上說,所以等一會兒大阿哥和太子他們依次回來的時候,就見到現場依舊是一片祥和的氣氛,只是有幾個人的神色不太對而已。
大阿哥沒想太多,飛身下馬,笑著向康熙展示自己的獵物“皇阿瑪如何,這戰績不比您上一次差多少吧”
康熙上一次秋獵時候親自去打獵了,帶回來了不少東西。
而當時的大阿哥則是戰績有些慘淡,雖然武藝不錯,卻缺少了不少經驗,最后只打到了些狐貍和一頭狍子。
而今年也是湊巧,他們遇上了幾只落單的野狼,所以在侍衛的幫助之下,胤禔便把這幾匹野狼也獵了回來。
胤祚聞著現場的血腥味,再看看面前這血轟轟的一團,忍不住呲牙咧嘴的往后退了一步。
太沖了。
他一個現代土生土長的人哪見過這場面,雖然胤祚只對自己強調,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來了古代便要順應古代的規則,但猛然間見到這種沖擊性的畫面,他還是要適應幾次。
不過現在的他的確比之前好多了,要是放在他剛從現代穿越到這的那一年,他看到這樣的場面,晚上不做幾次噩夢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