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真是個好人。”
賀飏尾音含著點哽咽,深受感動地拍了拍厭靈的肩。
偽裝成路人的跟拍攝影正假裝系鞋帶,聞言不小心綁成了死結,“”
沉默得震耳欲聾。
“來吧”
賀飏忽然蹲在厭靈面前,朝她拍了拍他那寬闊又可靠的肩膀,星眸中滿是灼灼的亮光。
“上來我助你一臂之力帶你到山頂上”
厭靈“”
她實是盛情難卻,只好趴到賀飏的背上。
“你太輕了,得多吃點飯。”
說完,賀飏抬眸望著曲折的山道,眸光堅定“今天爬完山,我就請你大吃一頓”
鄭重許諾后,他燃著滿滿的志氣,背起厭靈便沿著平坦的山路朝山頂飛快而去。
跟拍攝影緩緩站起身,木然抬著攝像機,對著兩人逐漸遠去的身影。
藍天白云,山高路寬,金黃的樹葉紛落,如一副動態的油畫,高大的青年背著纖弱的女生,體型差碰撞出蓬勃的性張力,本該是一副偶像劇般的畫面可賀飏這家伙卻像負重越野一般,渾身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熱血少年番意味。
攝影師腳步沉重地走向租車的小攤,坐上四個輪子的電車,才勉強追上兩位嘉賓,繼續拍攝記錄。
從厭靈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線條堅毅的側臉。
麥色肌膚透著健康的氣息,仿佛將吸收的陽光都存儲在體內,時不時向周圍散射,像一顆燃燒的小火球,元氣得可愛。
那灼熱的體溫仿佛透過衣物,于相貼之處鈍鈍傳遞給她。
厭靈瞇了瞇眼。
他身上的正氣很足,家里往上三代應該都沾著紅色,他本人似乎也從軍。兩人接觸時,那正氣會將蠶食她氣運的陰邪力量驅散一些,令她暖洋洋的。
被無形的氣息牽引著,她湊得更緊了些。
“”
賀飏微不可察地一頓。
還是第一次這么徹底地被她身上的藥香包裹,像山間叮鈴流淌而下的清泉,清冷得仿佛要浸透他灼熱的身軀。
忽而,一點癢得人發慌、難捱的觸感沿著脊椎而下。
就像有根纖細冷涼的手指,輕輕用指尖劃過他緊繃的背脊,令他筋骨酥軟、頭皮發麻。
太奇怪了。
他一僵。
過了兩秒才恍然意識到那只是后背滑落的汗珠。
賀飏甩了甩頭,將雜念拋開,一心一意地爬山。
賀飏體力很好,不過兩個小時,便背著厭靈抵達山頂,這里風景開闊、清幽寧靜,兩人扶著欄桿眺望遠方。
賀飏興奮地指著遙遠的某一處,“看那那兒就是愛情桃園的小屋說起來,現在正是桃子成熟的季節誒啊我看到有車停在門口了,”
他雙手撐在欄桿上,大風吹得他的短發和外套飛揚,“嗯哪兩人這么早就結束約會了”
“”
厭靈“不是愛情桃園,是戀愛桃源。”
一時不知道應該敬佩他遠超常人的視力,還是拜服他錄制這些天都沒記住節目名。
“噢噢,我說怎么沒在花園看見桃樹呢。”賀飏摸著后頸不好意思地笑笑,“原來是戀愛桃源啊,難怪我總覺得那地方像世外桃源一樣寧靜哦。”
望著遙遠的戀愛小屋,厭靈忽而道
“你會不會失望”
她轉過頭,黑眸沉靜地看著他,“今天等在山腳下的約會對象不是你心里想的那個人。”
“失望”
賀飏用食指撓撓下巴,一臉認真地細細思索兩秒,“好像沒有誒”
他和厭靈對視,俊朗的臉上一派豁達,“照片盲選不就是圖個未知和驚喜嘛,今天和你出來很開心啊。”
他雙手撐在腦后,伸了個懶腰“至于心里想的那個人能跟她出去的機會還多呢嘛。”
厭靈點點頭,“也是。”
她會幫他營造機會的。
兩人并肩安靜地望著天邊的云慢悠悠地飄,這時,手機忽然同時震了一下,拿起一看,原來是作妖的節目組發布了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