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的燈光很暗很暗,秦蘇媛沒有關燈。她躺在木頭架子上,鼻子之間是林夕家洗衣液淡淡的香味。
想到明天的這會兒,她就已經到了真假千金的世界,秦蘇媛的內心便不可控制地升起一股恐懼。
她不知道回去以后會面臨什么樣的光景。縱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面對未知,她還是怕。秦蘇媛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沒想到睡意來的那么快,什么時候睡著的她都不知道。
林夕回到房間后,在群里聊了好一會兒的天才睡過去。
次日醒來已經是八點鐘,小芳已經跟學生們上學去了。姚雨然的腿還不能動,
她坐在輪椅上,拿著一根棍子在打池香萍掛在房檐下的紅豆。
秦蘇媛跟著她一起干。
姚雨然那年從外面打工回來以后就再也沒接觸過說普通話的人了。她已經忘了普通話要怎么說,甚至別人說得快了,她還要仔細琢磨琢磨才能懂別人的意思。但她很努力地跟秦蘇媛溝通。
她知道林夕是要開民宿的,到時候來村里旅游的人那么多,大多數都是外省的,她要是不會普通話,也聽不來普通話,就幫不上什么忙了。
秦蘇媛也知道姚雨然是姚熙然的姐姐,因此對姚雨然的耐心也出奇的好。在知道姚雨然除了姚熙然這個妹妹外,還有三個妹妹一個弟弟。
就十分好奇“雨然姐,你跟你那幾個被送走的妹妹有聯系過嗎”
姚雨然點了點頭:“老四老五據說是送到外省去了,具體送給了誰我也不知道。老三我知道在哪里,前幾年她結婚的時候我還去了。”
“她養父母對她挺好的,她嫁的男人也對她好。他們在鎮上開了個店,現在兒子都三歲了。”對于自己這個姐姐,老三不太想認。換位思考,姚雨然是理解她的。
她要是從小就被送走了,她也不會認把她送走的那家人。她厚著臉皮去參加老三的婚禮老三沒有把她趕出來,就已經是很好的事情了。
“那還挺好的。”秦蘇媛說著,把被打掉的豆莢劃拉到另一邊去。
林夕聽著兩人的話,去廚房打水洗漱,池香萍在做早飯,小月跟在她的身邊,池香萍給她燒了一個土豆,她吃得滿臉都是黑的。
草兒頹廢了一天以后又恢復了原本的活潑,一大早的就不知道去哪里玩了。
林夕洗漱完,也吃早餐了。早上吃的還是餌塊絲,今天沒煮糖的,只有鹽的。
吃完飯后,林夕帶著池香萍在村里逛。今天的陽光特別好,照在人的身上暖乎乎的。路邊前幾天種下的桃花梨花樹都活了,有些已經打了小小的花苞。
村里沒有攝像頭,林夕邊走邊把楚千墨昨晚傳遞給她的藥丸給秦蘇媛。
秦蘇媛接過來,什么都沒問,直接放到嘴里。
藥丸是用草藥練出來的,吃進嘴里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苦味,秦蘇媛吃得臉都綠了。但她沒有吐出來。林夕拿了一瓶水給她,她接過來,喝了半瓶。
秦蘇媛跟林夕說:“真的好苦,但我要記住這個苦味。”
秦蘇媛是有點中二之魂在身上的,她現在吃了這個苦,以后回了那個世界,吃再多苦她都不會覺得苦了。
“好。”林夕點頭,她現在對秦蘇媛十分縱容,就是秦蘇媛說天上的太陽是黑色的,她都會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