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慧欣在院子里過的是什么樣子,大家多多少少都聽說過一點。本來廠里發的瑕疵布也不是說不能給婆婆用,但是,誰讓蘇向紅身上的衣裳跟許慧欣身上的對比,反差太過大了呢。
尤其是跟婆婆住在一起,并且在廠里干活的女工,直接就把自己代入了許慧欣,她們覺得不能助長這股歪風,必須得把這個把自家兒媳婦當成丫鬟一樣壓迫的蘇向紅給打壓下去。
要不然她們的婆婆看到蘇向紅過得這么舒坦,有樣學樣,也跟著這么干怎么辦上班一天已經很累了,回來還要跟婆婆斗法,誰受得了。
于是直接有人大聲喊道“這老婆子太不要臉了吧這是廠里給員工的福利,她也不是咱們廠的員工,她有啥
臉穿那衣裳啊”
“憑的就是不要臉唄,要我說啊,這小許還是臉皮薄,要換成是我,我婆婆敢搶我的東西,我肯定不能饒了她。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蘇向紅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聽到這句話,她直接噴了回去“你才不要臉呢,這是我兒媳婦主動給我做的衣裳,她孝敬的我就要,憑什么不能要,當兒媳婦的孝敬婆婆,伺候婆婆,天經地義。”
“蘇向紅,你可別瞎扯了,你這話說得那么理直氣壯,當年你咋沒有好好伺候你婆婆呢你婆婆后面癱巴在家里,你可沒咋管啊。她死的那天,身子底下都臟得不行,身上滿是瘡。”這是隔壁機械廠家屬院的人。她們揭起蘇向紅的老底可是一點也不留余地。
“喲,蘇向紅,你都這樣啊,那你怎么有臉讓人小許像舊社會的小丫鬟那樣伺候你的啊”李大媽懟了一句。
幾個閑著沒事兒干的警察也不看羅燕扇人嘴巴子了,他們從兜里掏出一個本子來,朝著人民群眾走了過去。
大家見到警察過來了,說話的聲音更加大了。尤其是李大媽,直接把許慧欣在沈家過的日子說了“警察同志,我跟你們講啊,這個沈家實在是太不是個東西了。他們要求小許早晨五點就起來干活。”
“無論是春夏秋冬,他們都要吃新鮮的包子,不能吃隔夜的。小許要在睡覺前把面發上,第二天天不亮就起來蒸。還得每頓都吃新鮮菜,小許天不亮就要起來去菜店買菜,中午一下班就匆匆往家里趕。晚上也是,就算要加班,都得回來把飯給他們做了。”
李大媽說的這些話,讓周圍的大姑娘小媳婦兒都睜大了眼睛。婦聯干部這個時候也湊了過來。
看到這么多人過來,李大媽激動壞了,她又說道“警察同志王主任你們可不知道,他們沈家的人還得每天早上都穿干凈的衣服,小許下班回來,那屋里的臟衣服攢了一大盆,不洗完蘇向紅都不讓她進屋。”
“那寒冬臘月的,夜里外頭多冷啊,小許之前就被凍在外面過一次。要不是我起來起夜,把她拉到我們家里,估計小許都得凍死在外面。這沈書榆不是出車禍斷腿在家里躺著養傷嗎也是人小許鞍前馬后地在那伺候。”
“就這蘇向紅都不滿意,攛掇著兒子打小許呢。小許頭上的傷就是沈書榆打的,當時你們都沒看著,那身上、臉上全部都是血。他們不把人家送醫院,也不給人家扶起來。是小許自己暈過去了,又醒過來自己去醫院的。”李大媽說到這里,沒忍住抹了抹眼淚。
她命不好,年輕的時候就有一個跟蘇向紅差不多的婆婆,但她運氣挺好的,沒有嫁個像沈書榆那樣的男人。她男人在她被她婆婆欺負的時候,總會護著她。這也是李大媽在她男人走了那么多年后也沒有改嫁的原因。
當然了,另外一個更大的原因是她覺得結婚也就那么一回事兒,再嫁一個,還不是到別人家去伺候別人,還不如一個人生活自在呢。
“你們都不知道,這個沈書榆啊,都不跟小許同床的,說什
么孩子不愿意。要我說啊,這一家子就沒想過要跟小許好好過日子,就是看小許性子單純,把小許騙到家里當長工使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