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周末,蘇向紅的兒子女兒都往這邊來,好家伙,一大家子人啥也不干,就等著小許伺候呢。晚上有時候沒地方住,都得打地鋪。三個孩子被蘇向紅教得對小許敵意可大。之前他們家老大還用彈弓打過小許呢。”
“那頭哦,都打得出血了。這次沈書榆受傷,里里外外都是小許照料的,小許被打以后從醫院回來直接回了娘家。沈書榆都沒人照顧,屎尿都沒人處理。嘖嘖嘖,就這還是親媽呢”
許慧欣開一個頭,后面的事情都不需要她再說什么,李大媽就把戲給唱完了。
這也是許慧欣故意把李大媽點出來的意思。李大媽心善歸心善,但是個愛憎分明的人,蘇向紅得罪了她,尤其還說了那么多扎心的話,李大媽不可能不記恨她。
并且在很多時候,有些受過的苦難,從別人的嘴里說出來,比許慧欣這個苦主說出來更加有用。
就像一大早起來做飯買菜,晚上下班回來洗衣服這種事情,要她說出來必定會大打折扣。甚至會有很多人覺得許慧欣矯情,不就每天早上起來做個飯買個菜,下班回來洗個衣裳嗎哪個女人不是這么過來的
沈家也就是講究了點罷了,這都值得拿出來說還有繼子被教唆得打許慧欣這件事情,肯定也會有衛道士出來講,小孩子不懂事,許慧欣不僅是個大人,還是個后媽,跟小孩子計較做什么
都選擇當后媽了,再來矯情這些有什么用
羅燕也打累了,她走到許慧欣的身邊,看著李大媽在人群中眉飛色舞地控訴沈家對許慧欣的不公。蘇向紅一家子在大家異樣的眼光里坐立難安。
她對許慧欣道“許慧欣,是我小看你了。我還以為你真的是個軟包子,一下子被刺激狠了才支棱起來的。”
羅燕對許慧欣刮目相看,她都有點欣賞許慧欣了。
許慧欣道“沈書榆多會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以前跟你一樣對他情根深種吧。我以為他對我冷淡,是怕他的幾個孩子多想,所以我竭盡全力地對他的家人好。說到底,我不過是想要跟他好好過日子罷了。”
被劇情裹挾這種事情,許慧欣不打算跟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人說。
好在這個世界對女人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刻板印象,許慧欣的這個說法也經得起推敲。最多也就會被人說幾句傻子而已。
“我以為真心能夠換來真心,但我想錯了,這個世界上哪里來的那么多真心換真心。我的真心相待,換來的,不過是人家變本加厲的欺負罷了。”
“這次被沈書榆推倒在地,蘇向紅他們都聽到了我的慘叫,卻沒有一個人起來看我一眼。我到醫院了,蘇向紅不想伺候一家子了,就去逼著我出院。說什么我撞到額頭去醫院是矯情,明明用把草木灰就能治好的事情非要花錢什么的。”
“當時我就心冷了。回到家里,沈書榆直
接罵我是賤人,說我在醫院不回家是在外面勾勾搭搭。”許慧欣面無表情。
“我忽然就想通了,我喜歡的,可能就是他在信件里塑造出來的那個人,而不是他本人。這三年我一直沒有醒悟,可能是因為他一直對我若即若離。”
對聰明人,說到這里,就已經不需要再說下去了。羅燕結合自己,就已經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