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光希很生氣。
非常、非常生氣。
琴酒的意思他不是不明白,這種拒絕委婉但不傷人面子,可能在他看來確實是很好的選擇。
自己應該順著琴酒給的臺階下來,之后他們之間的合作就再也沒有任何私人感情。
可惜。
他根本不想這么做。
原本他就沒有輕易和琴酒劃開界限的打算,更沒有找什么替代品的意思。
說嚴重點,他完全可以將琴酒的行為理解成對他的侮辱。
月影光希很想不當回事,但他根本無法冷靜下來。
讓伏特加將車停在地鐵站外,他悶不吭聲的下車,準備搭乘地鐵回去。
只是在行動的時候,他發現車上的人似乎也緊跟著他的步伐,綴在不遠處。
他還以為是伏特加派人跟蹤,剛不耐的想轉進地鐵站的咖啡店里把他甩掉,就被對方搶先站到面前開口。
“你好,這位先生。”對方的語氣很是疑惑,“我想我還沒做讓你討厭的事吧,你連一個認識的機會都不給我嗎”
月影光希冷笑。
原本他的心情就很惡劣。
是這家伙非要撞到他槍、口上的。
“我不想認識自愿出賣、身體的家伙。”
“在我還沒心情調查你后面的人是誰的時候走開,少來煩我。”
月影光希就差直接說“你的存在就已經足夠讓我討厭了”。
“這很不公平。”對方輕笑起來的聲音有些低沉沙啞,“或許我反而讓你滿意呢”
“”月影光希回頭,意義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隨后,他就知道對方這渾身的自信是從哪來的了。
和琴酒不相上下的挺拔身材。
像是貓一樣彎起的翠綠色雙眸。
以及的確修長筆直的雙腿。
全身裹在漆黑中的男人,光從外表來看確實是有著和琴酒不相上下的致命魅力。
只是他戴著一頂看起來就很溫暖的針織帽,將蜷曲的黑色長發壓在背后,看起來更加狡黠,也比琴酒更好接近。
男人敏銳的注意到月影光希打量的目光,他擴大了臉上的笑容,伸出自己的手。
“諸星大。”他笑瞇瞇的模樣很像一只正在伸懶腰的黑豹。
月影光希將公文包從右手換到左手,隨后也伸出右手和他握了握。
“月影光希。”
“很高興認識你,月影先生。”諸星大很是殷切的說,“能否給我一個詳談的機會”
“今天”月影光希反問,他已經看到時間,最后一班地鐵很快就要走了。
諸星大的身體微微前傾。
他壓低了聲音。
“或許我們可以另外找個地方喝兩杯,你覺得呢”
月影光希能清晰的感覺到男人的呼吸帶起的些許空氣震顫。
如果是正常人類,在被這么接近后必然會下意識后退,也會流露出一些無法控制的生理反應。
眼神閃爍、皮膚泛紅、呼吸沉重
一般的男人被心儀對象這么貼近時,必然都會有上述類似的不自然反應。
讓諸星大心頭發沉的是,這個男人并沒有任何不自然的神色。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疏離的微笑,眼神里也不曾見到任何劇烈的波動。
像是在看一場突然發生的熱鬧。
“今天不行呢。”他拒絕的時候看起來有些惋惜,但口中卻是沒留下任何挽留的余地,“今天晚上已經有安排了。”
諸星大臉上的笑意頓住。
“那或許,明天”
“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