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為聽到虞安的自我介紹,身體抖了一下,手掌控制不住地顫起來,心臟跳得厲害,額頭一下子就沁出汗水。
會議室里,大部分人低著頭,康為忐忑不安,也跟著一起埋頭,睨著眼睛去瞥做主的兩個人。
虞安穿著一身休閑服,他氣定神閑站在眾人之中,站在那位器宇軒昂的大人物身邊,不見怯意和害怕,好像習慣了這樣的場面。
康為腿肚子發抖,他在別的小混混面前頤指氣使,此刻嚇得眼前發黑。
衛長恒的人突然開口“衛總,這就是康為。”
虞安低著頭,恨不得躲進地面。
衛長恒衛長恒居然親自來了
衛家有那么多名少爺,真正能被喊作衛總的人只有一位。
虞文清消失了二十多年的兒子,現在變成了自己招惹不起的人物
虞安看他時,康為頭埋得更低。
這個中年漢子的左臉從額頭到顴骨處有一條傷疤,瘀痕很深,能輕易就認出是刀傷。
這中年混混發福,挺著大肚腩,穿著反光的皮夾克,臉上的油光十分明顯,渾身帶著煙氣,強行憋著呼吸,生怕喘氣聲太大,驚擾到衛家。
但他體型大,存在感分外明顯。
虞安對康老大的臉沒有印象,但是當初調查渣男時,她聽說李平樂和康老大關系匪淺。
之前,謝緋多次強調他和李哥談戀愛時,被李哥救過幾次。
虞安一看就知道這是李平樂自導自演的一場場好戲,目的是為了攀上衛家。
虞安開口“康先生,謝緋的事情,想必你還記得。”
敢奢想衛家的權勢,衛家那些人現在不會放過他。
自己在衛家住的這些年,吃穿用度都是大哥發話才行,要不然有些人眼睛盯得緊。
因為衛家人從來不是善人。
此事不會善罷甘休的,之前的賬也會被算。
不過查康老大,查出一樁舊事,倒也是意外之喜。
當年的混混,現在還是混混,狗改不了吃屎。
此時,虞安看向衛長恒“大哥”
視線交錯,衛長恒略微頷首,做出安排“你來處理。”
虞安連忙點頭。
虞安笑了笑“康先生,衛家需要問你一點點事情,希望你如實回答。”
康為還沒開口,康為的合伙人就點頭哈腰,用力按住康為的肩膀,強行答應下來“是,人命關天,咱們一定好好配合,和衛家一起做件好事。”
康為抖如顫栗。
合伙人生氣“康老大,虞先生問你話呢,你昨天不是要找虞文清的兒子嗎”
康為嘴唇顫抖。
虞安掃了一眼,分析當前腦海中獲取到的信息。
母親是樂天派,她不喜歡回憶過去傷春悲秋,不想回憶虞文清。
但生父是被害死的話,那
又另當別論了。
在那個年代,虞安并不認為家里多了一個男人,就能讓貧寒家庭過上好日子。可,如果父親沒死的話,家里的日子或許能好過一些。
或許是虞安的目光太直白,康老大抖了一下,大腦想顧左右而言他,開口就是套交情“你就是虞安吧,你爸爸和我說過你,沒沒想到都這么大了,說起來你還得叫我叔呢。”
虞安蹙眉,直接問“虞文清的死,為什么要給在場看到墜亡現場的人封口費,誰給你的這筆錢,給了多少,給了哪些人,當年是否報警虞文清的尸體被誰帶走了”
虞安一連幾句話,直接稱呼生父為“虞文清”,絲毫沒有因為得知生父的死訊而痛苦,冷靜得就像一個局外人,像屋子里一起過來的衛家下屬一樣,挑不出破綻。
虞安淡漠的神情,踩碎了康老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