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練字的速度不快,但好在質量高,一筆一劃都認認真真練到滿意為止。
樂清時將練滿了文字的紙拿起來看了看,很有成就感的點點頭。
倏地,樂清時瞥見自己手腕上的紫翡,心念一動。
顧媽媽送了這么貴重的禮物給他,而他嫁進來這么久卻還沒有任何表示,說起來也有些不應該。
原本這些流程禮數該是由樂家人負責的,但他在這個世界里的親人只知道拿他去換取利益,又怎么可能給他一星半點作為嫁妝呢。
樂清時蹙眉思索了一下,覺得自己有能力了還是得給顧家人都補上一些禮物,就當做是小小的心意。
感謝他們,讓自己在這里能有一個家。
雖然老公偶爾兇兇的,但樂清時知道他人不像別人口中的那樣壞。
他小心地把練完的紙也收起來,像個將不及格考卷毀尸滅跡的小學渣,然后就去書房喊顧行野回房休息。
男人聽見他的聲音,視線就從好不容易找出來的文書上抬起來是的,顧行野今晚根本就沒有開什么視頻會議,甚至連手上的工作都是從犄角旮旯里翻出來的不怎么要緊的事務。
他一晚上光聽樂清時的動靜去了。
可他沒想到小作精這么沉得住氣,平時撒嬌個不停很愛干擾他工作的少年就像故意跟他作對一樣,安靜得出奇。
弄得顧行野
今晚的工作效率都前所未有的低,還簽廢了兩份文件。
索性也看不進去,樂清時一叫他,他便訕訕地收了東西跟著回了房。
門剛一打開,涼爽的空調風就拂面而來。
樂清時沒忍住小小聲的驚嘆了一下“哇”
少年這種像是這輩子沒吹過空調一樣的小沒見識的表現取悅了男人,顧行野唇角微抬,率先闊步掀開被子上床。
顧行野輕輕拍了拍自己的新婚妻子親手做的枕頭,動作輕緩地壓了上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即使翻身動作大一些,枕頭也不會發出草藥碾動的聲響,非常安靜,似乎是有人在一層層的草藥間細心地鋪了靜音棉,除非大力地晃動,不然都不會發出什么聲音。
枕頭隱隱散發著甘甘的清香味道,聞著很舒心。
顧行野繃了一整晚的神經都慢慢放松了下來,偏頭看向上床后縮成一團的少年“冷”
樂清時不好意思道“有一點點”
顧行野猜到了,于是眉心舒展著用平靜的語氣說“要不要把溫度調高一些”
樂清時卻咦了一聲,小腦袋撐起來“我還能調溫度嗎”
顧行野一怔,誤會了他的意思,無奈“我在你眼里就這么獨裁把你凍感冒了對我來說也沒什么好處。”
他確實想爭奪獨睡權,但對空調溫度這種小事倒是沒有多大的控制欲的。
小作精膽子也太小了。
何況如果小作精真的感冒,豈不是還要把鍋賴到他頭上,然后順理成章地要自己親密的照顧他了
樂清時有點害羞,發覺自己可能是問了個笨問題,頓時縮進被窩里悶聲道“哦,老公你調吧。”
天哪,這個朝代好厲害呀。
在嘉和王朝偶遇酷暑大旱,百姓受苦,皇帝則需要親身為天下蒼生祈福求雨,能不能下全然要看老天爺給不給面子。但在這里居然可以自己選擇溫度,是冷是熱按兩下就能做到,太神奇了。
“26度吧。”男人說著,把空調溫度調上去“好了。”
樂清時看著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小臉紅撲撲,真心夸贊道“老公你好棒呀。”
他在嘉和王朝都沒過過這么舒服的日子呢,老公非常厲害
顧行野“”
男人莫名其妙被夸了一頓,有些不自在,低聲“別總是撒嬌。”
樂清時瞪大眼睛“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