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野好不容易才停下來,再抬起眼時眼睛已經充血犯起了些許紅血絲,整個人看上去萬分狼狽,但平日里優雅斯文的假面也被打破,平添幾分桀驁的野性。
顧行野氣死,梗著因為劇烈的咳嗽而全部紅了的脖子低吼“你剛才說什么”
樂清時不明所以,老實巴交地重復“就說你的頭好硬啊”
顧行野“艸”
顧行野驚惶得不雅的詞匯都下意識冒了出來,慌忙壓下去之后仍是一臉忿忿。
什么啊他以他的顧氏掌權人之位做擔保,樂清時剛
剛絕對沒有說“他的頭”這三個字
絕對是故意的
而且,就算加了頭,聽起來也不像是什么正經話。
少年微微歪著頭,想不通自己哪里說錯了,再次解釋“真的是硬的啊,老公你自己沒摸過嗎我的就是軟乎乎的,很好摸哦,給你摸摸。”
語畢,少年牽起男人寬厚的大掌就往自己毛茸茸的頭頂按去。
男人肉眼可見的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人按下了滑稽的暫停鍵。
掌心之下就是少年軟乎乎的頭發,搔得他手心微癢。
樂清時“”
老公的手怎么掰不動啊這人怎么哪里都是硬的啊
從粗糲的指尖一直到繃緊的手腕,全都跟木頭樁子一樣不會動的。
樂清時嘆了口氣,唉,誰讓他是自己的老公呢,只能寵著了。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樂清時自己昂起毛茸茸的腦袋去蹭男人的手,透亮的眸子微瞇。
小粘糕軟乎乎地湊上來蹭了幾下,力證自己的說辭“你看,確實跟你的很不一樣吧。”
顧行野“。”
從樂清時把他的手放在他頭上的時候,顧行野就知道自己又誤會大了,尷尬得原地變成化石。
媽的,要說是腦袋就早說啊害他丟老大一個臉。
但幸好少年的眸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明凈如湖泊,不染一點人世間的俗氣,看來是并不知道自己剛剛想歪了。
亦或者他是揣著明白裝糊涂但這樣的話這只小作精也太壞心眼了吧。
有這樣的小聰明,怎么還會被別人欺負
顧行野恢復平靜,收回手“那是因為我抹了發膠。”
樂清時不懂裝懂地點點頭“哦,好像刺猬哦。”
因為顧行野是上位者,如果天天頂著一頭飄逸的頭發走來走去,會弱化掉他的氣勢。他需要手下信服他,自然也要管理好自己對外嚴肅、一絲不茍的造型。
不過即使沒抹發膠,他的發質也比少年要硬一些,而且顏色很深,跟他的瞳孔一樣都是墨色。要是放在樂清時擅長的國畫當中,就是濃度最重的“焦”。
少年也發現了這一點,羨慕道“老公你的頭發顏色好黑哦,很帥。”
他雖然還沒了解到現代生物學這一說,但關于人體的探尋,古人的好奇心也絲毫不比現代人少。在嘉和王朝就有關于膚色、發色、瞳色各方面聯系到一起的說法。
樂清時道“我聽人說頭發顏色很深的人,全身的毛發顏色都比較深,膚色也是。”
他覺得這個說法還挺可信的。
因為顧行野基本天天都在辦公室里,要么就外出談判生意,但路上也都有專車專機接送,壓根沒怎么曬過太陽,健身也是在室內的健身房,按道理說男人應該要比他還白才對。
可是男人的膚色是淺蜜色的,雖然不到黑的程度,但倘若他把手跟樂清時的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