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野才回過神來,一向冷肅英俊的臉竟然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男人前所未有的慌張。
草了,那個傻逼寄的是什么臟東西啊
顧行野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大貓,立刻彈射出去狂撿地上散落的新婚賀禮,耳根紅得像是要滴血,腮幫子也咬酸了。
樂清時還是第一次看見男人這么慌張失措的模樣,懵了一瞬也乖乖地低頭幫他撿,想著順便也能瞄一眼,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他撿起腳邊的藍色小方盒,邊看邊念出了聲音“唔,冰絲螺旋,涼感,超薄”
話還沒念完,男人就難得失儀地直接光腳踩在地上撲上來把東西從他手中奪走了,粗聲粗氣道“亂看什么”
男人耳朵紅得幾乎滴血,手忙腳亂地把這個漏網之魚丟進包裹里,再慌忙地放到桌子底下拿東西壓住,一副要將其雪藏起來的樣子。
少年莫名其妙挨了頓吼,后知后覺感到委屈,慢慢抿起了唇,眼角氤氳濕氣“你吼那么大聲做什么”
顧行野臉上的熱度未退,聞言一噎“我”
少年像一只沒做錯任何事,主人一喊有凍干吃就屁顛屁顛跑過來的乖乖小貓。然而被喊過來凍干沒吃到,還被騙過來挨了一頓屁板子
這么過分,即使是脾氣再好的老婆也會生氣的
少年委屈地很輕緩地眨了眨睫毛,緩解眼眶從鼻尖傳上來的酸澀感。
“是你自己說是新婚禮物,而且拆了之后要送給我的。既然要送我了,那我看看還不行嗎”少年原本清冷的聲音染上了輕微的鼻音,聽起來軟糯糯的“結果你又這么兇”
他今天送給老公禮物,還要挨罵,老公忘恩負義,嗚嗚。
他生氣了
但是夫妻哪有隔夜仇,樂清時也不想把委屈忍下來,任由裂縫增大。
樂清時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似乎真的變得更嬌氣了一些,其實原本他是很吃得了苦的人。
因為從小家里對他的管教就很嚴厲,雖說家人朋友日常對他可稱得上是溺愛,但只要涉及到學問和品行素養,他們向來都是很嚴格的。
樂清時也非生來就什么都會,小時候剛開始接觸枯燥的學科時也曾有過孩童的貪玩天性。每逢此時,父兄就會生氣,對他的態度才真的稱得上是兇,因為畢竟是將軍的府邸,總有些武將的殺氣在身上。
以往他被訓,也不會這樣動不動就委屈到想哭。
老公對他的態度其實也不多兇,但是自己在他面前的承壓能力似乎變弱了。只要老公對他豎起眉毛,音調森冷的說一些疏離的話,他就感覺非常委屈。
樂清時輕輕吸了下鼻子。
好奇怪呀,怎么生活條件變好了自己反而更嬌氣了這個壞毛病一定要改掉,否則老公可能會不喜歡的。
還是下次再改吧,他現在就要生氣。
顧行野面紅耳赤,心里瘋狂追殺宋越,剛收拾好東西就見少年看也不看他,低著頭看不到臉,只能看見一個白皙小巧的下巴尖尖。
聽到少年委屈的聲音里夾雜了點鼻音,顧行野有些懵了。
臥槽。
他又把他老婆弄哭了。他今晚不會又被老婆趕出去睡吧
領了證,還分房睡,像話嗎
男人腳步有些慌亂,闊步走到少年身前,有些粗糲的大掌輕輕托住少年的頭態度有些強硬地抬起來“哭了”
好險,少年只是眼眶有些泛紅,瀲滟的桃花眼更顯嬌艷,但萬幸沒有淚痕。
他嘆了口氣,兩手捧著少年軟乎乎的臉頰,拇指指腹輕揉少年皮膚細嫩的眼尾,似乎這樣就能把自己兇了人家的證據給揉走。
“對不起,是我錯了。”顧行野道歉的姿態日益熟練“我不是故意兇你的我只是,聲音大了一點。”
樂清時悶著小臉,本來還在反思自己不該被寵久了就脾氣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