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清時也有點懵,老實道“我也不認識他,其實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一扭頭他就站在我身后了”
電話里還能聽見有人叫罵的背景音,很嘈雜,顧行野臉色越來越難看。
樂清時走遠了些“雖然我不認識他,但他好像認識你哦老公,因為我聽見他說我敢找野男人他就要告訴你什么的。”
顧行野“”
怎么還有個野男人
男人默了片刻,按了按眉心“誰啊,長什么樣”
樂清時以為他問的是找他麻煩的壞人,于是扭頭一看,只見顧忱正被他大哥反手按在桌板上動彈不得,臉都印到了墨水,扭曲著臉喊疼。
樂清時小聲地點評道“有點丑。”
說罷,樂清時又覺得自己的評價似乎有些過于尖銳,遲疑了一下又猶豫地改口“有點不雅觀。”
顧行野深吸口氣,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顯得冷靜可靠“寶寶不要怕,你身邊有老師在呢吧找老師幫忙,離壞人遠一點,老公馬上過來接你。”
掛了電話,顧行野立刻退出來聯系天澤那邊的人,要求調取樂清時所在地的監控錄像,隨即叫姜秘書讓司機把車開到樓下。
男人眉眼陰沉,脖頸的青筋都分明地鼓了起來。
雖然他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但他深知少年的脾氣有多好,能讓樂清時用“告狀”這樣的字眼去形容的“壞人”那么一定是對方做了什么讓他老婆很不舒服的舉動,才會委屈地來找他了。
小孩愛面子,加上事發突然可能思緒混亂,顧行野也不追問了。
他有眼睛,自己會看。
天澤這頭正焦頭爛額著,他們怎么會想到,殷勤招待的貴客居然會跟這里的學員起沖突,來動起手來了
經理滿頭大汗地趕來,手都哆嗦了。定睛一看被鎮壓的一方居然是顧家的人,兩邊都不敢惹,噎得他臉都青了。
經理求救似的看向柳玥,柳玥則低頭回火速找來算賬的顧行野的消息,假裝沒看到他的求救信號。
自從上次蔣文濤欺負樂清時的事件之后,天澤最后找出了那位收錢掐監控的員工開除了,給了顧行野一個交代,并且承諾他以后隨時都能調取樂清時在機構里的監控來查看。
于是,顧行野這次只需冷冷地發來“監控”兩個字,柳玥就知道她的意思了,立馬苦著
臉找警衛室的員工調取貴賓室的高清監控錄像給顧行野發出。
葉沉舟身上的肌肉十分結實,虎鉗一樣的大掌攥住顧忱的手反剪住就讓對方動都不能動。
顧忱疼得直叫喚,氣得最后罵起來“他娘的,你們這的保安呢老子交那么貴的學費,連人身安全都沒法保障是不是,光天化日的有瘋子沖進來傷人你們也不管”
他又梗著脖子沖葉沉舟罵道“你他媽誰啊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告訴你,你再不放開我,到時候別跪著向我認錯”
葉沉舟眉頭還沒動一下,樂清時先生氣了。
少年一下把桌上寫到一半的宣紙揉成一團,再塞到顧忱嘴里,漂亮的臉上浮起一絲慍色“不能好好說話就別說了。”
葉沉舟一怔,心口逐漸返上來一股暖意“大哥沒事。”
隨即,男人冷笑一聲,鳳眸微瞇“你是誰”
顧忱呸的一下將紙團吐出去,瞪了樂清時一眼,又對他道“呵,我是顧家的人。”
說罷,他就露出得意的表情,只等眼前這個瘋子露出害怕的神色。
然而葉沉舟只是一怔,眼神微妙“哦,顧行野的那個顧家嗎”
顧忱笑得放肆“沒錯。”
葉沉舟沉默了一會,緩緩松開手,蹙眉“那真是,失敬了。”
顧忱齜牙咧嘴地爬起來,甩了甩被壓得缺氧麻痹的手,恨恨道“樂清時,是我堂嫂,我給我堂嫂倒杯熱茶怎么了,你管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