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聲音清潤,親昵的稱呼聽得人心中熨帖。
葉坤不裝了,直接道“樂樂,你還小,你不懂。這就算是女人啊,結婚生子了,最好也還是有自己的一份事業這樣才有能隨時抽身不干的底氣。”
“雖然”葉坤有些不滿道“雖然聽你兩個哥哥說,顧行野那小子對你還不錯。但爸爸說話不好聽,人心易變。何況你還是個男孩子,也沒法給他生孩子,要是”
樂清時笑瞇瞇道“我懂的。但您放心好了,行野他沒有逼我待在家里,他幫我注冊了一家工作室,地段都已經選好了。等裝修好了,我到時候就和宋越哥一塊合并工作室,成立國潮品牌,我出設計的點子,宋越哥負責推行。走上正軌后,事情可多著呢。”
而且林相雨手上的玉石資源多,屆時還能設計一些仿古款式。
這還是樂清時在吃從顧爺爺送的那一袋子手工小點心里突然想到的,他從顧行野那兒聽說國潮,從這兒又了解到了非遺這么看來,現代人對于過去的文化還是很感興趣的。那么沒有人比他這個小古董更了解古代工匠們的技藝了
葉坤一聽孩子自己很有主意,只好幽幽嘆了口氣勉強同意了。
樂清時又抬起頭沖孟朝雅笑得乖巧“媽媽再等我一下,等我下完這盤,我就陪您逛街去,上回我看到一條裙子感覺可適合您了”
孟朝雅捂著嘴輕笑,立馬被哄好了。
樂清時就這樣,白天老公去上班,自己則跑去葉家玩兒。陪爸爸對弈,陪媽媽逛街做美容,帶點吃的繞路去看看大哥,又順便再買幾杯喝的帶去二哥的律所溜溜達達。
少年長得漂亮,說話溫柔斯文,往那兒一坐就足夠讓人如沐春風了。只要樂清時一來,委托人的話都能變得清晰流利許多。
大家都很高興,只有顧行野受傷的世界就出現了。
小作精說起甜言蜜語來是有一套的。
又甜又乖,三兩下就把人給迷得暈乎乎的忘了計較。他還沒被哄好呢,老婆就轉頭跑到外面去散發魅力了,哄得大家全都暈暈乎乎,一久了沒見,
就立刻打電話到他這里來要人。
顧行野本就暗搓搓的藏著不高興,這么一來,臉色更加與日俱黑了。
許是嬌氣包良心發現,這周天顧行野比較清閑,很早就回到家了,一回來發現嬌氣包居然沒往外跑,正罕見地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一見到他就乖乖地招呼他過去“老公”
顧行野走過去,發現客廳的茶幾和地上都鋪滿了鮮花。
各式各樣的花兒都很新鮮,花瓣上帶著清透的水露,正嬌艷地吐露著馥郁芬芳。
男人眉梢微挑,問道“寶寶,你這是在做什么呢”
樂清時笑瞇瞇地仰起頭,乖順地回答道“我在插花呢。今天家里搞衛生,陶伯伯整理出了一批好漂亮的空花瓶,說要找個柜子收起來。我看著可惜,就訂了一批鮮花想給它們都插上,給家里點綴點綴。”
顧行野這才看見家里已經擺上了不少已經插好了的鮮花。
少年手中這一束也快要布置完成了,這一束是由大花惠蘭、塔莎公主康乃馨、九星葉、多頭鼠尾等花卉完成的,整體色調看上去清新又明艷,嫩綠和低飽和的粉紫色搭配起來很夢幻。
反正顧行野都已經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了,樂清時索性就不裝了,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的才華。
他不知道的是,少年穿著清雋坐在花叢中的樣子格外惹人喜愛。烏發紅唇,雙眸清透,眼神柔軟,如泊泊的泉水般清爽。
明明清泠泠的,卻看得男人心頭火熱。
顧行野往前一步,想低頭吻他。
倏地,門鈴卻突兀地響起。
顧行野蹙了一下眉頭,往門的方向看去。有傭人已經開了門,簽收下了一個碩大的包裹,收件人說是樂清時。
樂清時還懵懵地沒反應過來,顧行野見他手上腳邊都是鮮花,便站直了身道“你坐著,老公去幫你拆吧。”
樂清時下意識地應了一聲,電光火石見,他倏地想起來下午舒晨給自己發來的信息,頓時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