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同人一般大小的守宮,它伸出長長的舌尖舔舐掉眼皮上的血,正朝著她靠近。
林檀往后縮了兩下,隨后碰到了被塞在另一床被子里的東西,那是一只冰涼的手。
隨著被角的掀動,血腥味瞬間濃郁了起來。
這是
“是個修士呢,可惜太老了不好吃。”守宮咧開大嘴不滿地嘟囔起來。
林檀想起乙子間的那人,一直沒回來。
原來是被吃掉了。
她躺在床上,那只守宮伸出爪子利落地剝開了她的中衣,一陣涼意襲上露出的雪白肌膚,守宮盯著上下起伏的嫩肉咕咚地吞噬著口水。
“不是很疼,你的皮很好看,我會小心一些的”守宮假模假樣地安慰她。
它這么說著,張開的嘴卻怎么也湊不到那雪白柔軟的肚皮上,后頸猛然一緊
當它察覺到疼痛時,白虎的犬牙已經深深嵌入了它的皮肉中,林檀迷糊中聽到一聲虎嘯,她想要抬頭去看,掉落在地上的黑披風不知被誰抓起蓋在了她的臉龐上。
林檀除了聽到聲音,其他的什么也瞧不見。
被咬住命門的守宮被拖了出去,直至來到密林中才停下。黑夜中它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誰,但聽聲音卻有些稚嫩。
“太不知收斂了,差點壞我的事。”
生死時刻,守宮卻嗅到了對方身上的魔氣“你我都是魔,何必自相殘殺”
吹來的晚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白虎咬著它的力道卻更深了,它痛得想要打滾開始不住地求饒,半舊的鞋輕飄飄地踩在它的腦袋上。少年含著笑,雙眸黢黑得像是化不開的墨“我盯上的東西你也敢碰”
林云顧撞開了七星閣的大門,再嗅到濃郁的血腥氣時他眉間的刻痕似乎愈發深了。
雅間的門被人從外推開,內室里只剩下一大灘新鮮的血跡,還有在床上同披風斗爭的人,小巧的繡鞋只剩下一只,但在她的甩動中也快要掉下來了。
林檀知道有人來了,臉上的披風被人拿開,她咬著發帶嗚嗚地叫。
屋外的月光從被破壞的窗戶外撒入室內,林檀掙扎的動作在看清面前的人是誰時僵住了。
“檀兒”林云顧完全沒想到會是她。
但看清了她蓬頭散發,上身的衣裳也被扯開露出肌膚時臉色頓時變了。
披風重新裹在了她的身上,林檀也被這突然出現的大哥給驚住了。身上的禁錮被撤離,林云顧扯出她口中的布后將她整個人都裹在了披風里。
林檀不敢動了。
她望著青年緊繃著的下頜線下意識吞咽起來,這是生氣的預兆,她向來會察言觀色,那些蒼白的解釋在此時并不會起多大的作用,她干脆閉上了嘴。
耿蘭和璩蘇也跟了過來。
“林師兄”耿蘭心細如發,自然知道這里多半是那只魔又吃人了。
但再看到窩在青年懷里的蒼白面龐也愣了下神“六娘子”
璩蘇直接跑過來查看林檀的狀況,剛想掀開她身上的披風林云顧卻避開了他的手,面如寒霜地開口“那只魔許是逃了。”
雖修仙后少了那些繁文縟節,偶爾出任務時也是幾人席地而睡不分男女,但林云顧將林檀護得緊,不容他人隨意觸碰,特別是露出的肌膚
怎能隨意讓男子瞧見。
林檀雖然沒看見方才發生了何事,但卻聽到了動靜。
“那是只守宮它應該不是跑了,”林檀被頭頂傳來的目光冷得脖子又縮了縮,小聲地繼續說道,“有人給我蓋住了披風,隨后那個東西痛得叫了起來,最后”
她聽到的像是拖拽重物的聲音,林檀斟酌著開口“有東西把它拽走了。”
那只守宮已經很厲害了,但依舊毫無反抗之力,想必救她的人更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