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蓉應下去廚房吩咐廚娘了。
林檀望著窗外陰沉的天色嘆了口氣,希望今日的怪異只是她多想。
兩個時辰后,林檀就意識到自己過于依賴上一世的記憶,在她試圖減少同林厭行之間的矛盾后卻引發了劇情的改變。
呂遷來到她院子時林檀差點沒反應過來。
“林道友似是要突破不便接待呂某,若是六娘子不介意,可否給我介紹臨江城的美景”此話一出,別說是林檀,就連綠蓉都察覺到了異樣。
成年男子來到還未出嫁的小娘子院中本就不妥,如今還要聽她講臨江城的風景,即使林檀不過十二歲但也到了不同席的年紀,這要求太無禮了些。
綠蓉站在林檀和呂遷中間,她比林檀高大一些,輕易地將林檀擋在了身后。
“呂道長,我家小姐沒怎么出過門,有關于臨江城的事情還是奴婢更為熟悉一些,不如讓奴婢帶您出去逛逛”
她這般說著,也是顧忌著呂遷的面子,同樣也將林檀護在了身后。
呂遷抬眸覷了一眼不過俊秀的侍女,雖說臉上依舊掛著笑,但眼底卻滲出森森寒意。不過一個低賤的奴婢也敢在他面前指手畫腳,若是在旁處他早早捏碎她的喉嚨,將人挫骨揚灰了才順心。
這一眼林檀在身后瞧得真切,這人多半是動怒了。
“呂道長莫怪,”上一世綠蓉可好好活著,林檀上前一步站在了呂遷的面前微微一笑,“我平日里不怎么出門,的確不知曉臨江城的美景如何。”
呂遷風流一笑“既然如此,不如六娘子隨我出去走走,也正好瞧瞧臨江城的風貌,你覺得如何”
方才還有所遮掩,這一句卻似沒什么顧忌了。
綠蓉氣的臉都紅了,卻被林檀背在身后的手壓住了動作。
“今日時辰不早了,呂道長若是想看明日我讓崔管家安排,必不讓您失望。”小娘子一雙眼眸在落日下熠熠生輝,正是該年紀的嬌俏稚嫩模樣,看得呂遷喉間一緊,眼底的不虞也消散開來。
“那便聽六娘子的。”說罷拱手離去。
綠蓉氣的直跺腳“小姐為何不讓我說,此人行徑過于放浪,我定要同家主說明情況”
綠蓉到底沒往深想,若非林崇源授意,即使是貴客又會在府中這般放肆
可惜她不知林崇源的真面目,林檀還在猜度如今劇情改變到何種程度,若只是行為出界了一些她還能暫且忍耐,應付了過去再想辦法。
若是
她仰起面龐看向白鶴院的方向,若是她那位好父親連三年都等待不了,那她可能要做好提前逃跑的準備了。
如今她卻沒辦法去賭,上輩子她死在了合歡宗的手上,這一世若要她受辱,那還不如自盡來得快。
在修士眼皮子底下她的一切舉動都能被輕而易舉地掌控,如今林厭行羽翼未滿許是不足以抵擋這兩人,她思索一番,只能寫下一封書信讓綠蓉交給花家三郎。
花丘之并非滄海派弟子,但也踏入了仙門,她先前便聽他說過能同她大哥聯系,修士之間的聯系比信鴿快馬不知道快多少,此刻她只能交給他。
現如今唯有大哥值得依靠,但凡是能阻攔一陣都比她單槍匹馬在這林府上要好,況且她若想從這府中逃出卻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凡人同修士無可比性,或許她跑出還未二里地就會被抓回來,如今還有得選就不必行這下策。